“呵,这便是他杀女灭妻的理由?还真的是冠冕堂皇!”

“李夫人,我也并非是在为舅兄开拓,只是,舅兄真的是全心全意想要护着嫂夫人的!如若不然,就凭当年孔家老太爷和老夫人的威压,嫂夫人是根本不可能安然回到娘家待产的!”

“这么说,怪只怪我自己不争气喽?若我不是个丑鬼,不是个女儿,或许也不会……”

“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

李月婷一句无足轻重的自嘲,倒是引得范致庸面色骤变,失态的抓起她的手,紧张的连连否定。

李月婷一愣,范致庸也缓过神来,赶忙收回了手。

“不……不好意思!”

李月婷尴尬的摇了摇头。

“都是那么多年前的事情了!不对呀……即便我娘死了,我……”

李月婷实在是叫不出来那个“爹”字,一想到,那个男人竟然能够狠心的遗弃亲生女儿,她便心生厌恶。

她烦躁的撇了撇嘴,接着说道。

“他应该也续弦令娶她人了吧!如今儿女双全,怎么就轮到一个庶子出来执掌孔家家业?”

“舅兄并没有再续弦!而且,这些年来,舅兄也没有再填一儿半女。直到两年前,舅兄的身子忽然每况愈下,病倒之后,便再也没有下过床榻!”

“呵,现世报呀,来的可够快的!”

“李夫人,现如今,你是孔家大房唯一嫡亲血脉!”

“范公子的意思是,只要我想,整个孔家都应该是我的?”

“只要李夫人想,在下一定倾尽全力,助你一臂之力!”

“不,我不想!”

对于李月婷斩钉截铁的态度,范致庸竟然毫不质疑,而是意料之中的保持了缄默。

对此,李月婷倒是有些意外。

“范公子……就不想知道为什么?”

“不必知道。当初,我也只是单纯想着,让李夫人与家人团聚。既然李夫人不想,且对孔家心生怨恨,那我也愿意帮着你夺回孔家!若是连这个李夫人也不愿意的话,那在下尊重你的一切决定!”

“谢谢范公子。”

“我可担不起李夫人的这一声谢,若不是因为我擅自调查你的身世,也不会为你带来烦忧。倒是我,总归欠了李夫人一分歉意!”

“范公子别这么说,我们之间,不必如此客气。”

【我们……】

范致庸的心,陡然涌起一股暖意。

“对了,范公子,至于那个孔梵行,你就帮我回了吧。你可以将我的意思转达给他,也让他不要搅扰我现在的生活!”

“好!但……孔家那边儿……”

“不死心是吧?无所谓了,还是那句话,只要我不想,就没人逼得了我!”

“我知道!在下一定会保护好李夫人的,绝不让孔家的人与你为难!”

“那我又要再谢范公子一次了。”

“你不让我与你客气,倒是一而再再而三的与我客气。”

“好,那范公子不要再向我致歉,我也就不多谢了。”

他们二人话音刚落,马车也已经安稳的停在了客栈门前。

李月婷下了马车,走回客栈后,周兮紧接着快步走上了马车。

“少爷,舅老爷那边已经安置妥当。只不过,小人发现,舅老爷此次并非只身前来,他离开孔家的时候,还带了几个身手不凡的护卫。可是,一入华阴郡,那几个人便隐遁而去,不见踪影。”

“我就知道,江山易改,禀性难移!从前,他用的都是阴招儿!现如今,他怕是狗急跳墙,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是,小人也是如此以为!那要不要小人提前设防?”

“不用!由着他去折腾!”

“这是为何?据探子来报,舅老爷带来的那几个人,确实个顶个的高手?您就不怕……他真的伤到李夫人?”

“李夫人那边儿,自是要多加保护!但孔梵行那边儿,甭管他,就让他去自掘坟墓!”

“这……小人愚笨,还请少爷明示!”

“李月婷的性子,比我想的还要倔强!她的冷漠,注定了她不可能轻易就范!既然如此,那就只能让孔梵行来推她一把了!李月婷……不仅有恩必报,而且,还有仇必报!”

听到范致庸这样说,周兮瞬间恍然大悟。

“哦,小人明白了,这就安排下去!对了,少爷,还有一件事……”

范致庸低头沉思,等着听周兮继续说下去。

没成想,周兮忽然一顿,直接单膝跪倒在地范致庸的面前。

“怎么了?”

“是小人办事不力,让李州钻了空子,关于乾家和刘金花母女的那些产业,都被李州用各种渠道收了去!”

“他全都吞下了?”

“是!小人该死,请少爷责罚!”

“呵,这倒是有些出乎我的预料!好呀,这一回,李州还真的是让我刮目相看!有意思!”

范致庸颇有兴致的摇了摇头,话音落下后,便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示意周兮坐下回话。

“之前让你调查李州的身世,如何了?”

“查来查去都是一样的结果!”

“那就继续查,不要放过任何蛛丝马迹!我就不信,一个落魄的商贾之子,沦落为猎户,竟有如此身手和头脑!”

“是,小人遵命!”

李月婷回到客栈后,便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李州发现,就连李姝儿叫李月婷,她都毫无反应,这才忍不住开口唤醒她。

“娘子,娘子?”

“嗯,相公,你叫我?”

“是呀,不是我叫你,你还在发呆呢!”

李州说着,起身坐到了李月婷的身边,牵过他的手一下一下轻轻地排着。

“娘子,出什么事了,你自从回来后便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还是范致庸那边……”

“不是……”

李月婷犹豫着摇了摇头,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后,缓缓转头看向李州,抿了抿嘴唇,这才开口说道。

“相公,有件事,你可能会……感兴趣!”

“呵,什么了不得的事情,还说的如此委婉?”

“我是……孔家的长房嫡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