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家?不会是那个……汉中郡孔家吧?”

“我不知道什么汉中郡孔家,这么说吧,范致庸的亡妻,是我的姑母!”

“还真的是汉中郡孔家!”

李州怔怔地看着李月婷,面上皆是难以置信的表情,好一会儿,他们两个人就这样一言不发的默默对视。

直到李月婷忍不住轻笑了一声,才打破了这份对视。

旋即,李月婷便将方才范致庸跟她说过的那些话,一五一十的转述给了李州。

整个过程,李州不仅没有插言,甚至就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要是可以的话,他怕是连呼吸都顾不上了!

李州的反应,也算是在李月婷的意料之中。

毕竟,方才,她骤然从范致庸的口中得知这一切的时候,其反应怕是比李州也好不到哪里去!

“其实,就算范致庸不说,我也心知肚明,孔家看着光鲜富贵,内里却不亚于龙潭虎穴!”

“娘子为何这样说?”

“据范致庸所说,我那个便宜爹,自从生下了我以后,便再无子嗣,而且,两年前,他忽然就病重卧床,现如今,一只脚已经踏入了鬼门关!”

“呵,天知道不是天理昭彰,报应不爽!”

“老天爷很忙的,哪有空去惩戒他!而且,有件事我也是到今日才嗅出了一丝端倪!”

“何事?”

“相公可还记得,从前我面上的那块渗人的黑痦子?”

看着李州郑重的点了点头,李月婷又继续说道。

“那个黑痦子是娘胎里带来的不假,但归根究底,实则是中毒所至!毒素堆积成了黑斑,显现在了脸上。”

“中毒?可是,娘子你之前不是说……那是什么活痦子吗?”

“傻不傻,那是我骗你的!起初,我以为是刘金花母女为了控制我,才对我下的毒。左右那毒也不难解,我便没有深究,只是狠狠地记了刘金华母女一笔恶账!可是,现下细细想来,真相并非如此!我自生下来便已经如此,可想而知,这毒应该就是我从娘胎里带来的!”

“胎里带来的……这么说,你娘在怀里的时候,便已经中毒了?”

说话间,李州紧着到抽了一口冷气。

“八九不离十吧!范致庸也说了,我娘自从怀上我,便一直身体不适。生下我之后,更是直接昏迷。想来,应该就是毒药发作的结果!”

“孔家主母身怀有孕,他肚子里的,极有可能就是孔家的嫡长孙!如此说来,孔家必定会将你娘照顾的无微不至才是,又怎么会……”

“很难理解吗?范家尚且有那样不可告人的秘辛,孔家又比范家好到了哪里去?更何况,范致庸也说了,孔家从孔老太爷那一辈开始,便宠妾灭妻!内宅的阴招儿,防不胜防!”

相较于李月婷的不以为意,李州已然惊的彻底怔住。

他似是一下子消化不掉这么大的信息量,一时之间,整个人看上去不禁有些失神。

李月婷忍俊不禁,少顷,她像是逗弄小狗一般,伸手挠了挠李州的下颚。

“相公,你这就呆住了?那我再告诉你一件更令你震惊的事情吧,我擅自做主,回绝了孔家的人!你……会怪我吗?”

“我为何要怪你?娘子一心为了我着想,甚至连如此殷实的家业都可以弃之不顾,我都不知道要如何报答娘子才好了!”

“你……知道我的心意?”

“如何不知?无论是之前娘子被陷害坐牢,还是现下,娘子满心都在保护我!你知道我有秘密不能被人发现,所以,便拼尽了全力也要保护我!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

李州说完,情难自已的伸出手,一把将李月婷拥入怀中。

“娘子,其实……你可以不必如此为我!我的事情,我自己都会处理妥当!”

“那相公的意思……想让我回到孔家?”

“我想不想不重要,重要的是,娘子想不想?”

“我……无所谓想不想!若是孔家嫡长女的身份,能够对相公有所助益的话,我倒也没有异议。但若是这个身份,会对相公你有任何一丁点的威胁,管他什么孔家嫡长女,我才不稀罕!”

“娘子……这辈子,我绝不负你!”

“呵,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感动了就说两句花言巧语,我若当真,那就是我傻!我才不信呢!”

“为何不信?今日,我李州便在此指天为誓,此生只与娘子一人厮守!忠于娘子,不离不弃!若违誓言,必遭天谴!五雷轰顶,万劫不复!”

李州指天为誓,言之凿凿。

而李月婷,却丝毫不加制止,就那么好整以暇,巧笑嫣然的看着他。

待李州发过誓,李月婷笑着撇了撇嘴。

“哇偶,发毒誓,这算是甜言蜜语的顶配了吧?!”

“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却只顾着调笑我!”

李州忽然一脸的委屈,倒像个羞赧的小媳妇似的,看的李月婷忍俊不禁。

“哈哈哈,好好好,不笑话你了!但这种不痛不痒的誓言,以后还是能省则省了吧,我不信这个!相较于用嘴说的,我更相信身体力行做出来的!”

“做……做出来的?娘子,你终于愿意了!”

李州听到李月婷说的话后先是一愣,紧接着,他便大喜过望的站起身,不管不顾的弯腰抱起李月婷,健步如飞的就向床榻走去。

李月婷一个晃神,整个人便已经被李州腾空抱了起来。

“你这是要做什么,你先放我下来!”

“我这不是依着娘子你的要求,身体力行一下!”

“什么……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快放我下来,这青天白日的,你羞不羞呀!”

“我不羞!只要娘子你不羞,那今儿个就算天塌下来,也拦不住我!”

李州将李月婷扔到床榻上,俯身就压了上去。

李月婷吓得整个人都慌了,快速伸手抵在李州的胸前,“不要!”

“为什么不要?娘子可是还对我心存芥蒂?我确实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告知娘子,但我并非有心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