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后。
玄武岩机场。
这回来了一个编队！两架轰炸机，五架歼击机护航，排面比阅兵都牛逼！
飞机刚落地，老将军第一个就蹦了下来，他连军大衣都没穿，就穿了个单褂子。
“油呢？！老子的油呢？！”
胡友锅领着人早就在那儿等着了。
“老将军！您看！”
胡友锅一指那土匪一号井口。
那井不喷了，让徐晓军的阀门给锁死了。
阀门上接了根大管子，油正哗哗往熔岩空洞里灌。
“好！好！好啊！”
老将军冲过去，也不管油是热的，伸手就接了一捧，放鼻子底下一闻。
“香！真香！比茅酒都香！”
“晓军呢？！那小王八犊子呢？！给老子滚出来！”
徐晓军正跟林红雪在旁边土坯房里研究图纸，听见喊，不情不愿地走了出来。
“老将军，您这嗓门儿比咱那井喷都带劲儿。”
“滚犊子！”
老将军上去就是一拳，可没舍得真打。
“小子！你又给老子立大功了！”
他一指后头。
“瞅见没？京城来的！全是专家！冶金、石油、化工、造飞机、造大炮的！全让老子给你绑来了！”
“从今儿个起！咱这军工特区，不！这叫长白山工业基地就开张了！”
“晓军！你小子要啥？！你开口！飞机！大炮！坦克！还是原子弹？！只要你小子敢想，老子就敢给你弄来！”
这饼画得太大了，徐晓军这回没接。
“老将军，飞机大炮咱是要造，可那玩意儿是吞金兽，咱现在养不起。”
“那你要啥？！”
“老将军，咱这油是好，可它太多了。”
“咱那熔岩空洞都快装满了！这玩意儿放着也是放着，它不下崽儿啊！”
老将军一听他这口气，就知道这小子又憋着坏呢。
“你想卖？！”
“嘿嘿，还是老将军您懂我。”
“咱这叫啥？盘活国有资产！这油咱自个儿也用不完，大庆那边也刚喷，咱这儿离得又远，运不出去。”
“可咱这儿离谁近？”
徐晓军一指北边。
“老毛子啊！”
“你疯了？！”
这回不光是老将军，连刘政委都蹦起来了。
“徐晓军！你知不知道你在说啥？！那是战略物资！是国家的血脉！你敢卖给老毛子？！你这是叛国！”
“您先别激动，我问您，咱现在缺啥？”
“啥都缺！”
“那老毛子缺啥？”
“他们？他们刚跟咱掰了，能缺啥？”
刘政委觉着得跟这小子好好唠唠。这小子别是让火山给熏傻了。
“这个国际贸易它不是咱这山沟沟里能定的，这得京城上面允许啊”
徐晓军打断了他：“政委，我懂。咱这是军工特区！咱是法外之地！咱是老将军的自留地！”
“咱不叫国际贸易！咱这叫边境走私！”
“啥？！”
“老将军，您忘了？咱这九九九工程全称叫啥？东北边防国防工程！”
“咱这是在边境线上啊！离那老毛子的地界儿才多远？上百上千公里！咱那破解放开过去是费劲，可咱有啥？”
徐晓军一指那黑青的跑道。
“咱有飞机场啊！”
“咱有机场，没飞机！咱有油，没销路！咱有合金，没机器！咱那几千号兄弟，还有进步屯几千口，是能吃饱了，可他们还穿着开裆裤呢！咱这儿连个织布机都没有！”
“咱守着这金山银山，顶个屁用？！是能当饭吃，还是能当炮弹打？！”
这话一出，老将军和刘政委都不吭声了。
这小子说的是实话。
“可你也不能卖给老毛子啊！”
刘政委还是转不过这个弯儿，“他们现在跟咱啥关系？那是敌人！”
徐晓军乐了：“敌人？首长，您这思想太僵化了！这天底下哪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老毛子是跟咱掰了，可他们现在缺啥？他们缺吃的！缺穿的！他们那帮大老粗就会造坦克大炮，连裤衩子都造不明白！他们国内的轻工业都快揭不开锅了！”
“咱有啥？咱有盐！吃不完的精盐！咱有土豆！那万斤亩产的大土豆，咱自个儿都快吃吐了！”
“咱这黑龙油对他们那嘎达冷的地方那不是油！那是命！”
“咱缺啥？咱缺机器！缺能造坦克、造大炮、造飞机的重工业生产线！”
“他有！他多得都快生锈了！”
徐晓军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拿脚碾了碾。
“您二位管这叫叛国？”
“我管这叫资源互换！这叫盘活国有资产！这叫曲线救国！”
“咱拿那吃不完的土豆去换他生锈的玩意！咱拿那用不完的黑龙油去换他那压箱底的生产线！”
“这买卖，您二位说谁亏了？！”
老将军和刘政委俩大佬，今儿个是真让这小子给上了一课。
这是啥逻辑？！
可这逻辑咋听着还挺有道理？！
老将军指着他：“你小子这是在玩火！是在走钢丝！”
“老将军，咱刚从火山口爬出来，您还怕这点小火星子？这特事特办！”
“您二位是这特区的总司令和政委，这儿就是咱的自留地！咱不叫国际贸易，那玩意儿得京城批。”
徐晓军压低嗓门，一脸贼笑。
“咱这叫边境物资物流！叫特殊渠道采购！”
“咱的飞机飞过去不小心迷路了，掉下来点土豆。老毛子的飞机飞过来，也不小心迷路了，掉下来几台破机器。”
“这事儿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他老毛子知。京城那帮秀才们他不知道啊！”
“等他们知道了，咱的坦克都开出生产线了！他们是枪毙咱，还是给咱发勋章？！”
“我操！”
胡友锅在旁边听得热血沸腾，一拍大腿：“晓军！你小子真是个天才！这比抢还快啊！”
刘政委一脑门黑线。他瞅着这仨人：一个土匪头子，一个老兵痞子，一个棒槌。这简直是东北土匪进阶版！
刘政委拿不准了，这事儿他兜不住。
老将军眼睛眯起来了，他也在寻思。
这事儿要是成了，东北军区的腰杆子立马就得比长白山还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