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政委下了最后的决心:“我已经跟军区求援了,只要咱们能守住,援军早晚会到!”

这话在理,也是眼下最稳妥的法子。

可徐晓军脑子里地图上,外头那些代表敌人的红点点没动,可系统却用一个不断闪烁的黄色感叹号,在他们头顶上标出了一行小字。

【警告:检测到地表振动频率异常!苏军工兵小组正在使用当时先进的探测设备,定位地下工事结构!预计六小时内完成定位,并实施钻孔爆破!】

等着援军?

等来的怕是钻头和炸药!

“政委,不能等!”

徐晓军往前一步:“咱们要是猫在这儿不动,就是把脖子伸出去让人家砍!”

周政委的脸沉了下来:“晓军同志,我知道你本事大,可打仗不是凭感觉,军事行动最忌讳的就是自乱阵脚。”

“我这不是感觉!”

徐晓军也急了。

“您想,弗拉基米尔那老狐狸费那么大劲儿把咱们围住,他会傻等着咱们的援军来给他包饺子?他肯定是想在最短的时间里把咱们活埋在这儿!”

这话一下就把周政委给问住了。

他是个打老了仗的,哪能不明白这个道理。

可让他相信一个年轻人的直觉,放弃眼下最稳妥的防守方案,这太冒险了。

李德兵和山猫他们瞅着这俩人顶牛,也不知道该帮谁说话。

一个是从死人堆里把他们捞出来的救命恩人,一个是上头派下来的首长,手心手背都是肉。

徐晓军知道说不通,只能换个法子。

“政委,您信不信这工事里头,还有别的道儿能出去?”

周政委一愣:“别的道儿?”

“对!”

徐晓军斩钉截铁:“小鬼子修乌龟壳从来不把鸡蛋放一个篮子里!这么大的工事肯定有后门,甚至有通到别处的暗道!”

【叮!系统任务触发:说服指挥官,探查秘密水道!】

这时,徐晓军脑子里的系统地图猛地一亮,一条绿色的虚线从他们脚底下凭空出现。

【系统提示:检测到工事底层存在被遗忘的泄洪通道,连接着一条地下暗河,可绕开苏军地面封锁!】

徐晓军心里头有了底,他指着脚下说:“政委,我拿我这条命担保,这底下有条活路!”

周政委盯着徐晓军的眼睛,那眼神坚定,里头没半点虚的。

他想起了这一路上发生的事情。

最后,他一咬牙,像是下了决心。

“好!我就再信你小子一回!”

他指着徐晓军:“山猫,你带俩人跟他去!给你们一个钟头,要是找不着道儿立马给老子滚回来!要是敢把我们带进死胡同……”

周政委没把话说完,可那意思谁都明白。

徐晓军咧嘴一笑:“政委,您就擎好吧!”

……

徐晓军领着山猫和猴子顺着工事里一条往下走的维修通道,一路摸到了最底层。

越往下走,那股子霉味儿就越冲鼻子,潮气也大,墙上都往下淌着脏水。

最底下是个抽水的屋子,里头的机器都锈成了一坨坨的铁疙瘩,地上长满绿苔,一脚踩上去差点没把人给撂倒。

“晓军兄弟,这都到底了,哪儿有啥水道啊?”

猴子端着手电筒到处晃,光柱子扫过去,除了锈铁疙瘩就是水泥墙,连个耗子洞都看不见。

徐晓军走到最里头那面墙跟前,那墙看着跟旁边没啥不一样。

他伸手上头敲了敲,是实心墙。

可系统显示这墙是假的,后头就是一片水。

这墙是糊弄人的,得有半米厚,里头是管着放水的闸门屋子。

“猫哥,猴子,来搭把手!”

徐晓军从墙角捡了根锈得看不出是啥的铁管子,对着他瞅准的一个地方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就是一下。

“咣!”

一声闷响,墙皮掉了一地,露出了里头的水泥。

“嘿,真有道道?”

山猫眼睛一亮,也抄起个家伙跟着一块儿砸。

三个人换着班地砸,砸得呼哧带喘,那水泥墙硬是只掉下来一小块。

“他娘的,小鬼子修这王八壳子是真舍得下料,比石头还硬。”

山猫往地上呸地吐了口唾沫,手腕子都给震麻了。

就在这时候,猴子脚底下也不知让啥绊了一下,哎哟一嗓子,手里的铁管子没拿住,打着旋儿就飞了出去,不偏不倚正好磕在墙角一个不显眼的铁环上。

咔嗒一声,那面他们砸了半天的墙竟然从当中裂开个缝往里头开了!

是个暗门!

三个人大眼瞪小眼都愣住了。

“我操……这他娘的是啥运气……”

猴子抓了抓后脑勺,自个儿都觉得神了。

徐晓军早就知道那铁环是开门的家伙事儿。

门后头是个不大的屋,当间儿立着个大铁盘子,锈得不成样了。

这就是管着底下水道的闸门。

“转!”

三个人使出吃奶的劲儿才把那锈死的铁盘子给掰动了一点点。

随着一阵嘎吱嘎吱让人的响声,他们脚底下的一块铁板慢慢悠悠地升了起来,露出来一个黑乎乎的大窟窿,瞅不见底。

一股子又腥又冷的风从窟窿里头灌了上来。

“呕!”

那味儿太冲,山猫一下没忍住,干呕了一声。

“就是这儿了!”

徐晓军拿手电往下一照,底下是哗哗淌的急水,声儿老大。

他心里有数,这是条地底下的河,水流得快,底下肯定不安生。

徐晓军还没来得及细想,整个工事突然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头顶上扑簌簌地往下掉着灰尘和碎石。

山猫脸色大变。

“不好!上头动手了!”

徐晓军脑子里警报声也响了。

【警告!苏军爆破组已实施第一次试探性爆破!第二次主爆破将在半个小时后进行!届时整个工事将从内部塌陷!】

没时间了!

三个人连滚带爬地往回跑把消息带了回去。

周政委听完,二话不说,一拳砸在桌子上:“不等了!全体都有,准备从暗河转移!”

命令就是山,说啥都得干。

地窖子里所有能动弹的人都动了起来。

周政委指挥若定把任务分得明明白白。

“李德兵,你带民兵连的弟兄,把工事里能用的绳子、防水布,还有那些空油桶都给老子找出来!越多越好!”

“卓娅同志,你和柳莎同志负责把药品和干粮打包,尤其是伤员用的,不能出一点岔子!”

“警卫班跟我来,把那几箱金条也给捆上!这玩意儿关键时候比命都管用!”

一时间,整个地下工事里都是跑动的脚步声和喊话声。

乱,但是不慌。

每个人心里都憋着一股劲儿,求生的劲儿。

徐晓军成了最忙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