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一下,队伍立刻行动起来。

民兵们一个个都换上了崭新的三八大盖,还有人扛起了歪把子机枪,火力瞬间就提升了好几个档次。

徐晓军更是直接从一个箱子里翻出一挺捷克式轻机枪,把子弹带在身上缠了好几圈。

一行二十多人,从工事的另一个出口钻了出去,借着夜色就朝着枪声响起的方向摸了过去。

……

山猫此刻正趴在一个雪坑里,嘴里全是雪和血沫子。

他身边只剩下四个还能动的民兵,一个个身上都挂了彩。

他们被包围了。

就在刚才,他们成功地偷袭了一支苏军的巡逻队,可还没等他们撤退,四面八方就冒出来黑压压的一片人,把他们死死地堵在了一个小山坳里。

对方的火力太猛,机枪、冲锋枪甚至还有掷弹筒。

要不是他们占着点地形优势,这会儿早就让人家给打成筛子了。

“猫哥……顶不住了……”

猴子的一条胳膊让子弹打穿了,疼得龇牙咧嘴。

山猫嗓子眼儿里头全是血腥味儿,他把最后一颗子弹推进枪膛,回头瞅了一眼身边仅剩的弟兄们,一个个都跟血葫芦似的,可谁的眼睛里都没怂。

“兄弟们,哥哥我对不住你们了。”

“下辈子,哥哥再请你们喝酒!”

说完,他把VSS微声步枪的枪托往肩膀上死死一顶,准备做最后的拼死一战。

这时,他们侧后方的雪地里毫无征兆地响起一阵哒哒哒声。

那声音不响,可穿透力极强。

正往前压的一个苏军机枪手正打得起劲,半个脑袋猛地就不见了,红的白的溅了旁边人一脸。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紧接着,那枪声冲在最前头的几个老毛子兵,还没明白咋回事,就跟割麦子似的一排排地倒了下去。

每个倒下的人,身上都只有一个小小的弹孔,干脆利落。

“是援兵!是晓军兄弟他们来了!”

猴子扯着嗓子喊,激动得差点从雪坑里蹦起来。

山猫那颗已经凉了半截的心,腾地一下就烧着了!

他就知道是徐晓军那小子!

“给老子打!”

山猫一声怒吼,残存的几个民兵精神大振,端起手里的枪朝着被打懵了的苏军开始还击。

徐晓军和周政委他们这支援军,他们手里的家伙事儿可不是先前那些老套筒了。

清一色的三八大盖,还有两挺歪把子机枪,火力比之前猛了不止一个档次。

尤其是徐晓军手里的那挺捷克式,在他的操控下简直就成了一台高效机器。

他脑子里的系统早就把所有敌人的位置、火力点,甚至是每个士兵下一步的战术动作都给标得一清二楚。

他根本不需要瞄准,只需要凭着感觉,把枪口对准系统标记出来的红色区域,然后扣动扳机。

子弹就像是长了眼睛。

苏军的指挥官彻底被打懵了。

他想不通,这伙被他们当成兔子撵了半天的泥腿子,怎么一转眼就变成了猛虎?

这火力,这枪法,这战术……

“撤退!快撤退!”

恐惧压倒了军令,苏军的包围圈开始出现松动。

周政委是打老了仗的,哪会放过这种机会。

“吹号!给老子冲锋!”

“嘀嘀哒——”

嘹亮的冲锋号在雪林里响起。

二十多个换装了新武器的民兵嗷嗷叫着就从藏身处冲了出来,跟在周政委身后发起了反冲锋!

这一下,苏军的阵线崩溃了。

他们扔下十几具尸体,连滚带爬地就朝着林子深处逃去。

“穷寇莫追!”

徐晓军换上一个新弹匣,冷静地喊了一声。

弗拉基米尔的主力部队肯定就在不远处,现在还不是恋战的时候。

周政委也明白这个道理,他跑到山猫身边,看着这几个浑身是伤的汉子,眼眶都红了。

“好样的!都是好样的!”

两拨人马汇合一处,来不及多说,立刻开始打扫战场,补充弹药。

“晓军兄弟,这次又欠你一条命。”

山猫走到徐晓军跟前,嘴唇哆嗦着,一个铁打的汉子这会儿声音里也带哭腔。

“猫哥,说这话就见外了。”

徐晓军拍了拍他的肩膀:“咱们是兄弟。”

简单的几个字比啥都实在。

队伍没有片刻停留,带着缴获的物资迅速撤回那个隐蔽的日军工事。

回到地下工事,所有人才算真正松了一口气。

厚重的水泥墙壁将外面的风雪和危险隔绝开来,仓库里堆积如山的物资给了众人安全感。

周政委下令就在这工事里成立了临时指挥部。

伤员被立刻安置在干燥的房间里,卓娅带着柳莎,用缴获的药品给他们处理伤口。

孤狼的命虽然保住了,但还是昏迷不醒,他的存在就是最高机密。

李德兵带着民兵们,兴奋地清点着那些崭新的武器,一个个摸着枪身笑得合不拢嘴。

有了这些家伙事儿,他们民兵连的战斗力直接就能跟正规军掰掰腕子了。

徐晓军却没他们那么乐观。

要赶紧和救援队集合,他转头问周政委:“周政委,最近的扎营地在哪个方位?”

周政委听完徐晓军的问话,把那张缴获来的苏军地图在桌上摊开,那张图让水泡过,边儿都起卷了,可上头的道道还清清楚楚。

他拿根烧黑的木炭棍子在上头一个地儿使劲画了个圈。

“按军区给的信儿,接应咱们的点在这儿叫‘十二号林场’。离咱们这儿顺着大路走,没病没灾的也得跑上两天一夜。可现在……”

周政委叹了口气:“现在外头让那帮老毛子围得跟铁桶似的,所有能走车的道儿估计都让人家拿机枪给顶上了。”

他的话让刚缓过劲儿来的地窖子空气又绷紧了。

“那咋整?总不能一辈子猫在这耗子洞里吧?”

李德兵急了,他是个直肠子,有话憋不住。

“咱们现在鸟枪换炮了,弹药也足,干脆跟他们干一下子冲出去!”

“胡闹!”

周政委眼睛一瞪:“你那是拿弟兄们的命去填!弗拉基米尔那老狐狸吃了这么大的亏,外头的兵力少说也是咱们的十倍!硬冲就是送死!”

一时间,所有人都没了动静,就听见墙角那几个伤员哼哼唧唧的声儿。

这工事是结实,可也成了个笼子,把他们死死地关在了里头。

“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