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们听我解释啊,大妈,我真的就是卖衣服的,不是流氓,不信你问他。”

张少华说着抬头看向了陈兵的位置。

卧槽!

人呢。

刚才还在这呢。

陈兵早就跑远了,一个劲的对着张少华作揖求饶,打架他行,但是对上居委会大妈,他真怂了。

“问谁都一样,告诉你小伙子,你卖这种东西就是耍流氓。”

“还不承认是吧,跟我们去派出所。”

几个大妈说着硬拉着张少华要走。

周围的人一个个看着,也没人觉得有什么问题,都在那对着张少华指指点点的。

好吧,到了这个地步,张少华也只能自认倒霉了。

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个时代的保守性。

说起来,刚才几个姑娘骂自己都算轻的了。

“那行,我把东西收了跟你们走,跟你们走行吧,你们先放开我。”

张少华假意说道,按照他的想法,等自己把东西收好了,拎着包就跑。

他就不信了,几个老太太能追得上他。

不过他显然小瞧了人家老太太,其中一个老太太松开了手,

“不用你收,我帮你收拿过去,你放心,我们是居委会的,不会要你的东西。”

说完,两个老太加一个大姐死死地盯着张少华,不让他动。

这下张少华也没办法了,只能任由居委会大妈帮他把东西都收了。

只是最后那件三点式,被大妈拿在了手上,得意洋洋,

“这是你的罪证,我们要拿给公安同志。”

张少华无奈点头,行,行,你们还是最专业的。

当年朝阳大妈可没少点炮,多少明星都栽在上面了,自己这次栽你们东江大妈手上也没什么话好说了。

就这么着,几个大妈拉着张少华的衣服硬是把他给带到了派出所。

“吕公安,我们抓了个流氓!”

一进大院,居委会的大妈就轻车熟路地找到了吕国胜。

吕国胜一听有流氓,赶紧跟着走了出来。

一看。

顿时乐了。

这不是张少华嘛,又落到我手里了啊。

张少华没好气地看了看他,

“我就是卖个衣服,她们就说我是流氓。”

大妈狠狠地瞪了张少华一眼,

“你还想狡辩,证据我们都带来了,吕公安,你看看,你看看,他卖的都是什么东西,这不是流氓是什么。”

吕国胜看了一眼大妈手里的三点式。

噗嗤,咳咳——

奶奶的,差点没憋住笑。

他咳嗽了两声掩饰了一下自己的笑意,看向张少华,

“这是你卖的吧?”

“是我卖的,这是正经衣服。”

吕国胜给了他一个白眼,“好好的牛仔裤你不卖,你卖这个干嘛,这是正经衣服嘛,这是资产阶级的腐朽文化,对吧?”

“对,对!”

几个大妈连声附和。

“还是吕公安明白。”

“赶紧给他抓起来,这人说不定是特务。”

还搞上特务了,张少华真是无语到了极点。

而且这吕国胜也是,伤风败俗就伤风败俗呗,你搞什么资产阶级啊,这不是害人嘛。

几位大妈七嘴八舌地说着,吕国胜也不插嘴,在那使劲点头受教,等几位大妈好好的发泄了一番,他才开口,

“大娘,事情我都明白了,你们放心,这件事情你们交给我,我肯定会秉公处理的。”

“吕公安,是一定要严惩。”

“好的,大娘,你们放心,我们一定依法严惩。”

张少华在旁边听着,吕国胜话里话外都是秉公、依法,那自己就没什么事了。

吕国胜送几位大娘出去,他倒是无聊着四处看了起来,也算是故地重游了。

突然,墙上的一张通报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讲的是最近去羊城的路线上出现了车匪路霸,希望大家提高警惕。

“怎么?你不会也碰到了吧?”吕国胜的声音从后传来。

张少华点了点头,“的确是碰到了,差点把命都丢了。”

吕国胜刚才只是开玩笑,看张少华说的认真,才知道是真的。

“不是吧,你碰到车匪路霸还能有钱进货?据说这伙人非常凶残,钱全部抢了,一点都不留。”

“噢,可能因为我长得帅,所以他们手下留情了呢。”

“呵呵,你长得帅,**帅啊。”

吕国胜不屑笑道,然后招了招手,“来,流氓,进来处理你的事情吧。”

张少华脸色一黑,辩解起来,“那,我不是流氓好吧,我只是卖了比较新潮的衣服,按照法律来说我是无罪的。”

“哟哟哟,还法律来说,看把你能的,信不信我能直接给你定个流氓罪。”吕国胜一脸的不屑,“一个流氓罪搞不好能让你蹲个七年八年的。”

“这也就是碰到我,看在我妹子的份上我懒得跟你计较,要不你有好果子吃的,什么不好卖去卖这种玩意。”

张少华很想反驳两句,不过看了看这衙门,还是忍了忍,毕竟人在屋檐下。

而且,最重要的是,吕国胜可没说谎。

这年头,流氓罪是个大罪,啥玩意都能定成流氓。

量刑范围还也别广,要是自己被定罪了,再碰到一个个人情绪比较重的法官,还真有可能进去个七八年的。

“那个,秀莲还好吧?”张少华赶紧抬出自己的大后台。

“好什么好,跟我爸大吵了一架,为了你。”吕国胜阴阳了一句。

张少华面色一滞,干笑着说道,“也不一定就是为了我,说不定是为了自由呢。”

“滚蛋,我妹子就是被你给忽悠了,现在越来越有脾气了。”

吕国胜想想都头疼,面对这个有脾气的妹子,还有老妈作为靠山,他在家里的地位是越来越低了。

“秀莲有脾气嘛?我觉得还挺好的啊。”

张少华回忆了一下,除了刚重生那会对自己横眉竖眼的,后来一直是小鸟依人,还听话,怎么到了吕国胜嘴里就变成有脾气了。

吕国胜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深吸了一口气。

玛德,对你是没脾气,对我是有啊。

“那,你这个流氓,噢,扰乱社会治安问题,我给你录个口供,然后你就可以走了,不过千万别再卖这玩意了,明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