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夸张，不信你们去走一圈，肯定很多人回头看你们，回来我就给你们2块钱。”
两个姑娘咬了咬嘴唇，眼神雀跃，犹豫了两秒之后，让两个同伴在这等着，然后沿着广场走了一圈。
“哇，你们看，那个男的回头看了。”
“还有那个姑娘也回头看了，我没说错吧。”
张少华在给两个留守同伴解说着。
也不是他造假，压根不需要。
这还没到秋天，有人穿着毛衣出来，大部分人都会看上一眼。
何况还是这么新潮的马海毛蝙蝠衫。
这给两个同伴看的眼热的，最终又有一个忍不住买了一件，然后换了个方向去转悠了。
女人，就怕攀比。
本来张少华只要求她们走一圈的，没想到她们硬是逛了三圈才回来。
三个人满脸潮红，兴奋不已。
“老板，我们可是转了三圈了，可以给钱了吧？”
“给，我这人说话算话。”
掏了6块钱给三个姑娘，她们开心地要死。
张少华也开心，只要货清的快，他可以再去进货，就怕货压在手上。
四个姑娘正要离开，唯一一个没买衣服的姑娘突然站着不动了。
紧接着一道刺破天际的尖叫声从她嘴里爆开，把周围人都吓了一条。
这声音跨越了几个八度直冲脑门，却又在最高的地方戛然而止，然后变成一点点微弱的惊呼声。
“那...那东西。”姑娘指着张少华的衣架，脸上浮现出不自然的红晕，又害羞又挪不开眼睛。
几个姑娘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
“呀！”
“羞死人了。”
顿时，几声惊呼声接连响起，一个个用手捂住脸，好像看到了什么暴露狂一样。
张少华一看，立马明白了，她们是看见了那套三点式内衣了。
他上前把内衣拿了过来，拎在手上，
“这是最新潮的内衣，没什么好害臊的。”
“呀，你拿远点，拿远点，太羞人了，这料子这么少。”
姑娘害羞地连连摆手，示意张少华退后，自己的脚却挪不动半分。
张少华只能无奈地后退了两步，
“这可是现在世界上最时髦的内衣了，里面还带海绵呢，捏起来软软的。”
他只是想正常介绍一下产品，没想到几个姑娘却是受不了了。
“下流！”
“无耻！”
“流氓！”
“低级趣味！”
留下几句不痛不痒的骂人话之后，几个姑娘逃也似的跑了，只是一边跑，还一边回头看上两眼。
张少华无奈摇头，这反应也太大了点吧。
反应是大，大到张少华的摊位前游走了很多人。
男的居多，女的少一点，一个个都从张少华的摊位前假装走过，眼睛却是看向了衣架上的那套内衣。
对于这个年代来说，这套内衣已经无异于一枚核弹了。
“华哥，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来闹事？”
陈兵突然从人群后跑了出来，手里还拿着根棍子，一脸警惕地看向四周。
他在老远就听见这边的尖叫声，生怕是上次那伙人来找麻烦，所以赶紧拿着棍子赶了过来。
“没事，你把棍子放下，别把客人吓走了。”张少华也是哭笑不得，没想到影响这么大。
“不是啊，华哥，你不觉得这些人很奇怪嘛，围着你在走啊。”陈兵小声地提醒了一句。
“他们不是围着我走，是在看这个。”张少华指了指衣架。
陈兵看了过去，顿时脑袋轰的一下，整个人都傻掉了。
几秒钟的时间，陈兵脸上就红温了，他赶紧低下头，一脸尴尬地看着张少华，
“华哥，你咋还卖这种东西呢，这...这也太伤风败俗了吧。”
娘的，又变成伤风败俗了。
“这就是一套内衣，哪有什么伤风败俗。”
“但是...但是这太...太少了吧，都露出来了。”
“露出什么来了，空气啊，又不是穿在身上给你看。”张少华没好气地说道。
“那也不行啊，你这要被抓的。”
“卖个衣服就要被抓，你想多了吧。”
“不是我想多了，你赶紧收起来吧，一会要是被居委会的老太太看见，肯定绕不了你。”
陈兵本来想自己去收的，不过看了一眼，实在不敢下手。
总感觉自己碰的不是衣服，是肉体。
“你啊，年纪轻轻的，思想这么保守。”张少华鄙视了他一句。
正想继续教训呢，突然听见广场上传来一阵呼喊声，
“就在前面，你们快点，公然耍流氓啊。”
还有耍流氓的？
张少华好奇地向四周看去，没看见啊。
陈兵也捡起了棍子，伸长脖子，
“哪呢，哪有耍流氓的？”
两人看了一圈都没看到人，只看见一伙老太太跑了过来，打头的是一个中年妇女。
那中年妇女一下就跑到张少华的摊位面前，然后直接一个大跳，跳过衣服，一把将张少华扯住了。
“快来啊，我抓住他了，就是他，他就是流氓。”
张少华一脸懵逼的看着她，
“不是，大姐，我又不认识你，我耍什么流氓了。”
“哼，你别想跑。”
大姐死死地拽住张少华，根本不给他脱身。
很快，三个绑着红袖箍的老太太气喘吁吁地赶了过来。
大姐指着张少华，横眉竖眼的，
“就是他，你们看，他卖的东西，实在是太恶心了。”
大姐指了指张少华衣架上的三点式。
几个老太太也看了过去，一看之下，顿时老脸一黑，拍着大腿开始骂了起来，
“世风日下啊，你怎么能卖这种东西呢。”
“长得像个人样，非要当流氓。”
“走，跟我们去派出所，必须好好惩治你这种流氓。”
卖个东西就成流氓了？
张少华长大了嘴巴，指了指三点式，
“不是，你们是谁啊，我卖衣服怎么就成流氓了。”
“我们是谁，哼，我们是居委会的。”
“你这叫卖衣服嘛，你就是道德败坏！”
“对，还想狡辩是吧，告诉你，你跑不了了。”
三个大妈说着，竟然直接上前来一人一边把张少华这扯住了。
这下好了，四个女人把张少华围的死死的，他是动都不敢动。
几个老太太，要是摔上一跤，自己责任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