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洒在清风城的屋檐上,林子印坐在书房内,将刚写完的第二封信封好。
信中详细记录了赵烈与突厥密会的全部内容,包括割让龙门关的卖国条约。
“八百里加急。”
他将信交给暗卫,“务必在三日内送到陛下手中。”
“另外告诉陛下,北疆局势已到生死存亡之际。”
“若不即刻出兵,恐生大变。”
暗卫领命而去。
林子印走到窗前,看着远处的天际线。
赵烈这步棋,走得太臭了。
勾结外敌本就是死罪,如今还要割让国土……
这是把自己往绝路上逼。
“大人。”
黑虎推门进来,“王平将军求见。”
“让他进来。”
王平快步走进书房,脸色凝重。
“大人,龙门关那边传来消息。”
他压低声音,“北荒城内出现异动。”
“赵烈连夜召集了剩余的两万兵马,似乎在做战前准备。”
林子印眉头一皱。
“他这是想……先下手为强?”
“应该是。”王平点头,“据探子回报,城内粮草辎重都在往城墙上运。”
“而且赵烈还下令,十五岁以上的男丁,全部上城墙守卫。”
“这是要死守的架势。”
林子印沉默片刻,突然冷笑。
“死守?”
他转身看着地图,“他以为龟缩在城里,朝廷就拿他没办法?”
“天真。”
他手指在地图上北荒城的位置重重一点。
“传令,让清风城和铁石镇的兵马,即刻向北荒城集结。”
“另外,草原的八千骑兵,也全部调往北荒城外围。”
“三日内,我要将北荒城围得水泄不通。”
王平心里一震。
这是要……彻底围杀赵烈了。
“大人,若是围城,粮草消耗极大。”
他有些担心,“咱们现在的存粮,恐怕撑不过一个月。”
“不需要一个月。”
林子印眼中闪过寒光,“朝廷的十万大军,最多半月就能赶到。”
“到那时,赵烈那两万残兵,根本不够看。”
“而且……”
他冷笑,“北荒城内的粮草,能撑多久?”
“半月而已。”
“所以,这是一场时间的博弈。”
他转身看着王平,“看是赵烈先撑不住,还是我们先断粮。”
王平恍然大悟。
“大人高明!”
“去安排吧。”
林子印摆摆手,“记住,围城的同时,要严防有人逃出城。”
“尤其是赵烈本人,绝不能让他跑了。”
“是!”
……
与此同时,北荒城。
赵烈站在城楼上,看着远处渐渐升起的烟尘。
那是朝廷兵马集结的标志。
“父王,清风城和铁石镇的兵马都来了。”
心腹指着远处,“目测……至少一万五千人。”
“加上草原的骑兵,总数超过两万。”
“咱们被包围了。”
赵烈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城外。
两万对两万……
看似势均力敌。
但他心里明白,这根本不是一回事。
朝廷的兵马士气高昂,粮草充足。
而他这边……
士气低落,粮草紧张,内部还有人心思浮动。
“父王。”
一个老将走了上来,“事到如今,还是投降吧。”
“至少……能保全性命。”
“闭嘴!”
赵烈猛然转身,眼中满是血丝,“本王横行北疆数十年!”
“岂能向一个外来的官低头?”
“传令,全军戒备!”
“任何人敢提投降二字,斩!”
老将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城墙上的士兵们,脸色都有些发白。
他们知道,这一战……
恐怕凶多吉少。
……
北荒城外,林子印的大营。
中军帐内,各路将领齐聚。
王平、张鹤、孙武,还有铁木真。
“诸位。”
林子印站在沙盘前,“北荒城已被我军包围。”
“但赵烈那厮狡猾得很,不会轻易投降。”
“所以,这一战……必须速战速决。”
他手指在沙盘上移动,点出几个位置。
“北荒城共有四门。”
“东门由张鹤率五千兵马把守,严防死守。”
“西门由孙武率四千兵马驻扎,同样不许放过一人。”
“南门和北门,由草原骑兵负责。”
“铁木真,你的人来去如风,最适合机动作战。”
“若城内有人突围,立刻追杀。”
铁木真拱手:“林大人放心,草原勇士绝不会让您失望。”
“很好。”
林子印点头,又看向王平。
“龙门关那边,情况如何?”
“已经安排妥当。”王平说,“三千驻军全部出动,切断了北荒城通往突厥的所有道路。”
“即便赵烈想逃,也逃不出去。”
“嗯。”
林子印满意地点头,“记住,这次围城,以困为主。”
“不要强攻,避免不必要的伤亡。”
“只要粮草供应跟上,最多半个月,城内必然粮尽。”
“到那时,不战而屈人之兵。”
众将领齐声应道:“是!”
散会后,林子印独自站在营帐外。
夜风吹过,将他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大人。”
黑虎走过来,“您说,赵烈会不会真的撑到突厥援军到来?”
“不会。”
林子印很肯定,“突厥那边,现在自顾不暇。”
“图雅单于已经在边境集结了一万骑兵,虎视眈眈。”
“突厥可汗不傻,不会为了一个赵烈,跟大乾和草原同时开战。”
“那赵烈……”
“死路一条。”
林子印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他自己选的路,怪不得别人。”
……
七日后,北荒城。
城内已是一片萧条。
粮草告急,百姓们饿得面黄肌瘦。
就连城墙上的守军,也开始出现逃兵。
“父王,粮食……只够三天了。”
心腹脸色惨白,“再这样下去,城里会发生暴乱的。”
赵烈坐在王府大堂,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岁。
“突厥那边……还没消息吗?”
“没有。”心腹摇头,“派出去的信使,全被朝廷的人截住了。”
“根本送不出去。”
赵烈闭上眼睛。
完了。
真的完了。
“父王。”
一个将领跪了下来,“开城投降吧。”
“林大人说了,只要您愿降,可保性命。”
“保性命?”
赵烈睁开眼,眼中满是苦涩,“你以为林子印会真的放过本王?”
“本王勾结外敌,割让国土,这是死罪。”
“投降……也是死。”
“那总比全城陪葬强啊!”
老将也跪了下来,“父王,百姓何辜?”
“您若真要一意孤行,数万百姓都要为您陪葬!”
赵烈看着跪了一地的将领,突然笑了。
笑得很凄凉。
“罢了……罢了……”
他站起身,踉跄着走到窗前。
窗外,是一片死寂的北荒城。
曾经繁华的街道,如今空无一人。
“本王这辈子……”
他喃喃自语,“纵横沙场,威震一方。”
“没想到最后……”
“竟落得如此下场。”
他转过身,看着那些将领。
“传令……开城。”
“告诉林子印……”
他声音有些颤抖,“本王……愿降。”
……
当日午时。
北荒城城门缓缓打开。
赵烈一身囚服,双手反绑,在众将领的搀扶下走出城门。
城外,林子印端坐马上,静静等候。
身后是两万大军,旌旗猎猎。
“林大人。”
赵烈跪在地上,“本王……认输了。”
林子印没有立刻说话。
他只是看着这个曾经叱咤风云的北疆王,眼神复杂。
良久,他开口:
“北疆王,你可知罪?”
“本王知罪。”
赵烈低着头,“勾结外敌,割让国土,罪该万死。”
“既然知罪,那就……”
林子印声音变冷,“即刻押往京城,听候陛下发落。”
“是!”
暗卫们上前,将赵烈押了下去。
林子印看着那个佝偻的背影,心中没有半点同情。
这个人,罪有应得。
“传令。”
他转身对王平说,“立刻接管北荒城。”
“安抚百姓,清查余党。”
“凡是参与谋反的,一个不留。”
“是!”
大军开进北荒城。
这座北疆的政治中心,终于彻底易主。
而在遥远的京城。
养心殿。
赵沐仪正在批阅奏折,李广匆匆走了进来。
“陛下,北疆急报!”
赵沐仪放下笔,接过信函。
展开一看,她嘴角勾起一抹笑。
“赵烈降了……”
她轻声道,“子印办得不错。”
“传旨,命刑部做好准备。”
“待赵烈押解到京,即刻审问。”
“另外……”
她眼中闪过寒光,“让太后那边也听听。”
“勾结外敌的下场。”
李广心里一震。
陛下这是……在敲打太后。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