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卿云很自然地摇头,“不会。”
不过,下一瞬,他又开口:“不过我想姜姑娘应该很愿意教我才是。”
听到男人唤她“姜姑娘”,姜楚立马抓住重点,“你怎么知道我姓姜?莫非公子其实是个算命先生,这次出行,就是为了前往大户人家,帮忙算命?”
她语带笑意地打趣,很明显是在开玩笑。
“姜姑娘说是那便是,只不过,现在的算命先生应该没那么好当才是,毕竟,不是每个算命先生都像在下那么好命,还没算,便已提前将信息通通听了去。”苏卿跛着脚来到她的身边,忍不住调侃道。
“既然如此,那这位公子,我建议您不如改行吧,跟着姜老板混江湖,日后必定吃香的喝辣的,样样不在话下,如何?”眼里染上调戏之意,姜楚低头拿起擀面杖,轻松地扔到男人怀中,双手轻拍两下,显得格外惬意。
“无妨。”苏卿云吐出轻轻的两个字,不拒绝也不答应。
这么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倒是奇特。
还别说,这男人还挺有趣的,像他这么轻易就能接她梗的人,还真是少见。
况且,男人并非只是会纸上谈兵,经过几次的接触,姜楚看得出来,他是个有智慧的人,旁人随意的一句话,他都能很快地收入囊中。
姜楚毕业至今,还是第一次教人揉面。
她手上满是面粉,在这场教学里,她时不时地用那白漆漆的小手,指东指西,时刻扮演指挥,指引某人操作。
“对,再加一点水,一点点就好。”姜楚伸手大概比划一下,一点点到底是多少
“不是,我说一点点,这是一点点吗?喂!这位公子,你是来砸我招牌的吗?”厨房里,姜楚时刻都处于崩溃边缘。作为一个甜品师,她亲眼看着某人把好好的面给和残了。
心中忍不住滴血,她猛然拿起面粉,在男人脸上留下深刻印记。
“这才是一点点,一点点!给我记清楚了!”姜楚的脾气很大,这点在做甜品的时候,表现得淋漓尽致。
苏卿云没想到姜楚会突然动手,感受到突如其来的面粉攻击,他先是愣了一会,随后试探地摸了两下,最后果断地选择反击。
“欸,你干嘛啊!你这是对师傅应有的态度吗?我要生气了,快停手!”姜楚没想到男人会反击,动作还那么快,她一边挡着一边四处逃窜,两人的笑声充斥着整个庭院。
整个晚上,两人单单和面便浪费了很多时间。
当姜楚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将新鲜出炉的面包端上桌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苏卿云喝着茶水,看着书籍,望着桌上热腾腾的,类似于包子,可又不像包子的奇怪东西,露出了不解的眼神。
“这是何物?”他真诚地发出提问。
深知古代人应当没见过面包这种高级的食物,面对提问,这次姜楚态度好多了。
她拿出盘子跟筷子,依次放好,慢悠悠地开口道:“这是水果面包,我新发明的甜品。”
“外头这层是用面粉做的,不过口感同馒头包子不同。里头包了两种水果酱,樱桃跟草莓,这两种水果口感上有一定差别,但捣碎制造次成酱,会很香甜。”姜楚化身为专业人士,一本正经地讲解着。
介绍完,姜楚用筷子夹起其中一个,放进男人的盘里,示意道,“尝尝看吧,会有惊喜的。”
苏卿云神色复杂地听完姜楚的介绍,听完后,他默默地拿起筷子,先是探鼻闻了一下,确定味道后,尝试性地咬下一口。
香甜的水果酱立马充斥整个口腔,他嚼了两下,口感极好,并且香甜四溢。
“怎样?”姜楚双手撑着脸,好奇地询问。
其实她做的是很简单的东西,照理说应该很有信心才对。但古代人跟现代人的口味不同,她怕会有偏差。
“不错。”
十分简单的两个字,彻底让姜楚提着的心安全落下。
“很好吃是吧?这可是我的独家秘方啊!”说到甜品这类,姜楚与生俱来便有一种自信感跟成就感。
做甜品这么多年,她一直都很擅长于制造新的惊喜。
“姜姑娘,这东西似乎有点特别,你是在哪里学的?”苏卿云忍不住又尝了两口,一本正经地问道。
突然被问住,姜楚拿起一个面包大口吃起来,姿态散漫地回答道:“公子,不瞒你说,这些做法通通都是我从小与生俱来的天赋,是没地方学到的。”
她说得可是大实话,就这种做法,他们好歹还要发展个几千年还会真正拥有。
“哦?那姑娘就不打算让这天赋发挥作用吗?我想,当今帝王倘若知道你有这等本事,估计会喜不自胜,把你带进宫,封个御厨大师,你觉得呢?”吃完一个,苏卿云默默又拿了一个吃了起来。
他从小便不是很喜欢甜食,可这女人做的面包,倒是很合他的胃口。
怎么说呢,虽然香甜,不过一点都不腻,有点上瘾。
“公子您还是少开玩笑吧!就我这么一点本事,哪敢进宫啊?”姜楚嗤笑,不屑一顾道:“就算我有这等本事,那我也不愿意,毕竟皇宫那种地方,时刻都可能掉脑袋,相比之下,自由自在,闷声发财,才是我的终极梦想。”
这点,姜楚并无隐瞒,她的心里当真是这样想的。
“哦?听来也甚是不错,姑娘这么有想法,一定能成功的。”苏卿云了然地点头,嘴角微微上扬,眼里闪烁着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
隔天一大早,姜楚便准备出城去趟酒楼,询问一下奶捞的事情。
出发之时,姜楚还带了三个水果面包,打算加以利用。
这一天,依旧还是钱林海顺带她一起,去的路上,姜楚还分了一个面包给他。
钱林海笑着接过,囫囵吞枣地吃完后,感觉自己打开了个新世界的大门。
“阿楚妹妹,这又是什么?怎么这么好吃啊!”完全吃不过瘾,钱林海整个人表现得极其亢奋。
“林海哥,这是我做的水果面包,觉得如何呢?”姜楚笑着问道。
“如此甚好,实在再好吃不过了!”钱林海一个粗人,彼时却用了如此文绉绉的词语来形容,还真是令人意外。
得到肯定,姜楚心里更是多了一份自信。
去的路上,她一直在想,究竟要如何胡编乱造,才能解释清楚她这几天的人间蒸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