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渊单手搭在方向盘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敲击着方向盘的边缘。
再一次的计划落空,并没有让他就此放弃池遇,反倒是让他感觉到一丝兴奋。
乖巧的小白兔,往往轻而易举就能得到手。然而,池遇分明就是一只张牙舞爪的小猫咪。
一旦得到她的信任,绝对会是一颗无条件服从的棋子。
“池遇,还真是有趣。”
顾渊目送池遇的身影,等彻底消失在校门口,这才不慌不忙启动汽车,扬长而去。
翌日,池遇早早来到拍摄现场,掏出手机翻阅昨天导演给自己的文档。
这是拍前培训的一个部分,还不算是《鸢尾之恋》正式开拍的内容。
“今天的对手戏,是一场亲密戏,我昨天都已经跟你们说过了,先做好心理准备,有个底啊。”
导演站在监控显示器前,调整好两人的站位。
“池遇,放轻松,这只是想测试一下你们现在的磨合度。”
“action!”
打板一放下白板,镜头逐渐拉近。
这场戏是讲述池遇为了躲避追杀,顾渊拉着她躲进商场的储物间。
近在咫尺的距离,甚至能听到对方急促的呼吸节律。
池遇仰头凝视顾渊棱角分明的轮廓,汗水打湿她额前的刘海,伴随脚步声逐渐逼近。她紧握着顾渊的手。
无助与不安交织在一起,令人忐忑。
“他走了。”
待顾渊一低头,两人四目相对,他深情款款的眼神,好似一眼令人沉沦。
“不好意思,导演。”
池遇忍不住扑哧一笑,彻底破坏营造出的暧昧氛围。
一看到顾渊想要对自己散发魅力,她就止不住想笑,根本就没有办法入戏。
“有可能现场人太多了,你一时间太紧张,我也能理解。”
一连NG几条,导演只好对现场的工作人员进行清场,留下必要的摄像师。
昏暗的灯光,洒在他们的身上,映衬着他们忽明忽暗的脸庞。
“我知道你不想拖累我,但是我真的不忍心,看到你继续堕落下去。”
顾渊低垂着眼,布满哀伤。
他不禁紧紧抱住池遇,诉说着自己对她的承诺。
“让我照顾你一辈子,好吗?”
类似的话语在脑海里再次浮现,池遇面色微变,这张英俊的脸庞下,仅有的,尽是令人作呕的虚伪。
顾渊捧着池遇的脸庞,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暧昧的气息在他们之间**漾。
池遇顿时怒火中烧,猛地推开顾渊,仓皇逃离现场。
顾渊保持之前的动作,一脸茫然。
导演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右手紧握的剧本,气得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大家休息十分钟吧。”
导演陷入短暂的沉默,觉得有必要好好找池遇谈一谈。
不然,浪费的是大家的时间,就算再好的精力,也会跟着磨光。
池遇趴在栏杆旁,懊恼地捂住自己的脸。
她现在,根本就没有办法跟顾渊拍感情戏。
那些虚情假意的话,只会引起她的生理不适,而不是所谓的感动到哭。
“池遇。”
池遇听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一扭过头,发现是忧心忡忡的导演。
“刚才你为什么中途跑出来?明明已经情绪酝酿到那个节骨眼…”
导演并没有想要批评她的意思,只是想从中找出原因,尽快解决。
“导演,实在是对不起,你也知道我是个新人,感情戏根本就没有拍过,顾渊一靠近我,我就害羞,条件反射就…”
池遇表达自己的难处,满脸歉意,向导演表示诚恳的道歉。
“《鸢尾之恋》必不可少有亲密戏,不管怎样,我还是希望你能够尽力克服。”
导演还是觉得,有可能是双方不熟悉的原因。
他开始绞尽脑汁,想尽快解决眼前这个巨大的难题。
如今,这部剧对外宣布已经正式确定,开弓就没有回头箭了。
“导演,我觉得今天的培训内容可能完成不了,实在是不好意思。”
池遇朝导演深鞠一躬,她刚才的一系列行为,都是身体比脑子更快一步反应。
她根本就控制不住。
“导演。”
顾渊赫然出现,打破两人之间的僵局。
“顾老师,实在是不好意思,耽误了你白天的时间。”
导演一看到顾渊走过来,以为他是要兴师问罪,连忙开口道歉,最起码诚意到位了。
“池遇是个新人,有些地方的确要我们多多体谅。”
顾渊以一个前辈的身份,让导演不要为难这个小姑娘。
惺惺作态,假仁假义的伪君子。
池遇忍住想要翻白眼的冲动,站在那,一言不发。
“不过,我记得上次试镜的时候,你好像一点都没有害羞的意思。”
顾渊故意提起那天试镜的场景,眼神耐人寻味。
这个男人,绝对是故意的。
池遇轻咬唇瓣,余光瞥了眼导演的表情。
“上次试镜,我真的是鼓起勇气,才能呈现出那样的效果。”
她委屈巴巴解释,自己作为一个新人,发挥不稳定,实属正常。
“池遇,初次试镜的时候,我就觉得你是一个好苗子,不要让我失望。”
导演语重心长,希望池遇不要错过这个机会。
“导演,你放心,我向你保证她一定会克服这个问题,共同拍摄完《鸢尾之恋》。”
顾渊自信满满,向导演做出的承诺,也是如此胸有成竹。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导演转念一想,顾渊在圈内也是混了好几年,也许有自己的训练方法传授给池遇。
“就喜欢在别人面前显摆自己。”
池遇小声嘀咕,故意不跟顾渊并排走在一起。
回到剧组后,顾渊私底下跟剧组的所有工作人员打了声招呼,让他们不要给池遇提供任何帮助。
“顾渊到底想要干什么?”
“谁知道呢?他既然这么说,我们就这么做。大家都是打工的,可得罪不起他。”
两人大老远看到池遇朝这边走来,连忙各自转身,忙活手头上的工作。
大家虽然不知道他的用意,但碍于顾渊的身份,他们没敢提出质疑,可能有他自己的道理,也就选择顺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