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野反握住池遇的小手,给足她满满的安全感。

池遇暗自懊悔,这么好的男人,当初自己简直就是瞎了眼,把他给卖了。

“真是蠢货。”

黑色墨镜倒影着池遇星星眼的目光。

眼看即将红灯,顾渊淡淡丢下这句话,一脚油门,驰骋离开。

“这个混蛋。”

池遇吸了口刺鼻的尾气,捂着自己的嘴,接连咳嗽了几声。

一天的好心情,因为顾渊的出现,彻底晴转多云,乌云密布不为过。

“我们先回去吧,我玩累了。”

池遇没什么心思继续逛街,拉着秦野的手,往学校的方向走去。

紧锣密鼓的拍前培训,接踵而至。

由于池遇在《鸢尾之恋》的角色,是饰演一位聋人舞者。

导演为了能够让她迅速进入状态,提议她带静音耳塞,在一旁练习舞蹈动作。

“这是我临时想的主意,知道你可能没带,所以道具已经为你准备好了。”

导演示意道具师,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递到池遇跟前。

“谢谢。”

池遇脱掉外套,戴上静音耳塞,独自站在角落,练习舞蹈动作。

脚踝处的伤还没有好,她不敢动作幅度太大,免得到时候正式开拍,整体效果,怕会发挥不好。

顾渊走出休息室,剧组的工作人员来回匆忙,每个人都在忙碌自己的工作。

他下意识寻找池遇的身影,没费多大功夫,就看到角落舞动的身姿。

女孩的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一个转圈动作,她的脚踝似乎承受不住这样的力道,条件反射伸手,握住旁边的栏杆,分摊些许重量。

“池遇。”

顾渊横穿过工作人员的身旁,走向正在练习舞蹈的池遇。

池遇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再加上静音耳塞的加持,一点都没有留意到外界的声音。

两人距离近在咫尺,又是一个转身,伴随一阵惊呼,池遇重心不稳,扑倒在顾渊怀里。

顾渊单手搂过她的肩膀,以自己后背为缓冲,避免她受到二次伤害。

这是他们第二次近距离的接触,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他甚至能听到,池遇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

节奏有些快。

“你的嘴,怎么了?”

顾渊不经意间,留意到池遇红肿的嘴角。

原本关心的话语,到嘴边脱口而出的却是一句疑惑的询问。

池遇微微一愣,迅速推开顾渊,手脚并用,从地上踉跄地站起身。

她并没有回答顾渊的问题,又将注意力重新放到舞蹈上。

顾渊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周围忙碌的人群,并没有留意到这段小插曲。

这个男人,怎么这么喜欢多管闲事?

池遇背对着顾渊练习舞蹈动作,总觉得有道视线,直勾勾盯着她的后背。

令人毛骨悚然。

“她这是,拒迎还迎?”

顾渊陷入短暂的沉思,开始自我攻略。

最初见到她,总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难不成这是一种最新的搭讪方式?

顾渊自认为池遇对自己有好感,所以故意跟他唱反调。

看来,无论如何都得把她给签到神挽。

否则,昧着这颗心,似乎说过不去。

“沈泽,帮我调查池遇的家庭背景。”

顾渊站在走廊的尽头,轻轻弹了弹,指缝间的烟蒂。

“顾渊,你是被那个小丫头灌迷魂汤了吧?怎么还追着不放。”

沈泽自认为像池遇这种类型,在娱乐圈里,可以一抓一大把。

只要耐着性子去找,绝对能找到一个差不多的。

“相信我,她是一个最好的选择,不签她,会是是神挽的损失。”

顾渊给出笃定的答案,想要遵从内心的决定。

沈泽陷入沉默,他攥紧手机,最终还是选择妥协。

“好吧,我会派人去调查她的家庭背景,很快就会有结果。”

他之所以做出让步,是碍于顾渊是神挽董事长的儿子。

否则,他怎么可能惯着,左右迁就。

池遇的家庭背景关系很简单,顾渊没多久就拿到第一手资料。

“那个何菲你还记得吧?最初《鸢尾之恋》的女一,是给她的。”

“不认识。”

顾渊不咸不淡的一句话,哽得沈泽一句话噎住说不出来。

“嗯,这其实也不太重要。虽然池遇长期居住在何菲家里,但是一直不到她的姑姑,池美彤的友好对待。”

沈泽说到这,又忍不住八卦了一句。

“听说池遇搬到宿舍得那天,跟池美彤大吵一架,家里能砸得东西逗砸了。”

“池美彤最近跟哪家谈合作?”

顾渊的视线落在池美彤的照片上,若有所思。

“池遇。”

顾渊坐在车内等待池遇走出校门。

虽然手机上已经给她发过消息。但只显示已读不回。

根本不知道她的意思。

“你到底有什么事情找我?如果是聊剧本,剧组那边可以聊。至于私生活,无可奉告。”

池遇胳膊靠在车窗边,一脸不耐烦。

“我有个礼物要送给你,绝对是你想要的东西。”

顾渊用眼神示意让她坐副驾驶座的位置。

池遇犹豫片刻,握紧车门把手,俯身坐入。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到底是什么了吧。”

她面无表情坐在副驾驶座,点了点戴在腕上的手表,表示自己的时间也很珍贵。

顾渊点开一个视频。

声音一打开,歇斯底里的怒吼,要骂得多难听就有多难听。

池遇定晴一看,视频中的中年女人,正是自己的姑姑池美彤。

“这是什么意思。”

她不以为意,隐约能猜测到,顾渊应该让沈泽去调查她的家庭背景。

还是那副德行。

“池美彤最近在谈一笔大生意,成功被沈泽搅黄了,现在只能在门口无能狂怒。”

池遇听完心里暗爽,**漾在嘴角的笑容,都快压不住了。

“嗯,谢谢你。”

她礼貌向顾渊表示感谢,更加坚定要离他远一点。

在这种男人面前,没有秘密可言。

相当于被迫扒光了身子,他以审视者的角度,居高临下,俯视这一切。

池遇深吸一口气,她依稀记得顾渊曾经说过,自己仅仅是他棋盘上,精心布局的一颗棋子。

得利用价值没了,可以随意丢弃。

池遇侧身打开车门,未等顾渊回应,快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