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次卧的门,被顾珩一脚踹开。

门一开,顾珩一眼看见站在书桌前,小脸惊诧面容熟悉的女人。

江……江晚!

她怎么会在这里!

江晚没想到会有人突然踹门,那么短的时间,她根本来不及做任何反应,和顾珩面面相觑。

顾珩,还有余桐。

这时的余桐耷着脑袋,脑侧滴淌着鲜血,神志不清。

顾珩人愣住了。

原来,江晚就是三哥那个从没见过光的女人!

天一阁里是她,健身房里是她,会所里也是她……

他感觉自己的三观都不存在了。

他的三哥, 睡了他的未来大嫂?

这事如果被顾家知情,不敢想会发生什么事……

顾不得去想太多,顾珩忙把余桐藏在身后,用眼神示意江晚回避。

江晚匆匆收回被吓走的神志,心狂跳不止。

连自己怎么走出卧室都快忘了,魂飞了,魄也散了。

顾珩把余桐带进卧室,关上门。

关门声不轻不重,却像一把铁锤,擂在江晚的脑门上。

她预想过,她和顾司臣的事总有一天会被撞破,为此她做过无数次的心理准备。

可当这一天真的来临,一把子唆哈后人前人后亮了底,其实,也还好吧。

对于一个三年前就打算默默离开人间的她来说,真的还好。

只是双腿太沉,从次卧走向客厅的这一段路,她走了很久。

等她走到顾司臣面前时,双腿发软,整个身子像离模的太空沙一般泄了下去。

脑袋将要磕在地板上时,被一只大手托住。

然后把她捞起放在腿上,手托在她后心处。

“三少,”她挣扎着想下去,顾司臣力道忽紧。

想到余桐头上的血,她心跳加速。

顾司臣阴晴不定,上一秒微笑示人,下一秒几乎取人性命。

察觉她的反抗,顾司臣低声谑笑:“这么不禁吓,怎么做我顾司臣的女人?”

“你所经历的这些,在我生活里简直小得不值一提。”

江晚腿更软了,盼着自己快点晕倒才好,这糟糕的世界她真的不想再面对了。

这种事还小?还不值一提?

那三少一天天的都在做什么?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从十岁起我就明白,我在顾家是怎样的定位,这十几年来我见过最薄的情,最坏的事,最狠的心,你能想的不能想的,不敢想的,我都见过。”

**算得了什么?”

他像在讨论天气一般风平浪静,江晚听得一身冷汗。

可能因为自己变凉了,觉得臀下的腿开始发烫。

她不安地扭动两下,“可是我想得再开,事情摆在那里没解决,五少爷当然不会把我们说出去,可总有一天会有更多人知情,您身经百战,我毕竟……”

顾司臣唇贴上她的脸颊,“那就跟着我,我让你身经百战。”

“怎,怎么战?”

顾司臣长睫低垂,略作沉思,“要不然,肉博战,三番战,浴血奋战?”

江晚:“……”

她憋得脸色泛白:“兢兢战战。”

“嗯。”

“……”

医药箱里的工具和药品可以满足日常突状况,顾珩也学过医,帮余桐止血包扎后,交待她在卧室里躺着别动。

关上门,顾珩懊恼地在自己右脚上砸了一拳。

臭脚!

为什么非要踹次卧的门?

为什么要让他看到江晚,为什么要洞悉三哥的秘密?

他知道三哥在这栋宅子里养女人,可当时他以为人藏着贮藏室里,根本没提防其他房间。

鬼晓得怎就那么巧,一脚把江晚给踢爆了。

他该怎么见三哥?

以三哥的处事风格,不会把他灭口吧……

还有江晚,以后见到她,是直接喊三嫂呢还是未来三嫂?

好在江晚不在客厅,只有顾司臣侧身躺在沙发上。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钳着烟,姿态懒散,却自生一股叫人不敢忽视的气场。

“三哥,”顾珩恬着一脸笑坐在顾司臣身边,“您老这么能干,为什么没早点告诉我啊?”

顾司臣眉角轻抬,“我能干,为什么要告诉你?”

“哈哈,不愧是我三哥,就是有个性!”

顾司臣吐了一口烟,眯着眼道:“你知道也好。”

顾珩两腿一紧,笑得比哭还难看,“我也不是故意知道的,三哥您介意的话,当我不知道好了,我又不会乱说……”

顾司臣抽笑,斜看他,“正好,以后我跟江晚暗通款曲,不方便的时候你也可以搭把手,能省我不少事。”

“……”

顾珩宕机,三观重组中……

当知情者已经让他很难受了,还想让他当参与者?

顾氏庄园。

清湖有东西之分,湖中以一道石墙相隔。

西湖,锦鲤时不时跳出水面。

顾景之气得摔了鱼食。

鱼食倾倒在湖里,引得锦鲤竞相争逐。

顾廷不敢再说话,将近两米身高,低头的姿态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顾景之站在栏杆前,白着脸骂道:“你还敢跟我提阿易?我放出消息,说阿易要帮我们澄清谣言,还不是因为你跟六爷在谈合作,我怕六爷顾虑你的臭名声,把合作给谈黄了!”

“对不起,父亲!”

“我根本不知道阿易在哪,我怎么把她交给你?”顾景之气不打一处来,指着他的脸骂,“还不都是你干的好事?你强了阿易,又没把她给处理好,才导致今天我们如芒在背!”

“阿易目前是安全的,她肯定在我们的敌人手里!而你跟六爷……”

说到这儿,顾景之险些没一口气背过去,脸上阵青阵紫。

顾廷乖乖听训。

“老大,那种条款你也敢签,”顾景之自知气也没用,不得不自我调节,免得真把自己撅过去,“我知道你急着拿下东南亚那块,为顾家产业开疆拓土,但那个条款,我担心它总有一天会变成一把剑,一颗雷。我真没想到,老二和法务跟你一起去,还是放纵你冒了这个险。”

“父亲,我觉得您的担心是……”

“老爷,我又让安晴拌了鱼食,”林芝兰故意打断顾廷,给顾廷使了个眼色后走向顾景之,“您慢慢喂鱼,别管熊孩子了。”

有林芝兰顺毛,顾景之很快收下脾气。

两人正喂着鱼,见管家李春生气喘吁吁地跑来。

“老爷,夫人,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