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余桐进门,不是要把那女人放在火架上烤?
话说,到底是哪个倒霉女人惹上他家变态的三哥了?
顾珩担心穿帮,忙不迭搬起箱子跟在余桐身后进门。
玄关处,顾司臣直接无视两人,自顾自转动轮椅驶向客厅,慢条斯理地问道:“余小姐怎么有空过来?”
余桐第一时间去推轮椅,到处留意着,像是要从蛛丝马迹里抠出女人的痕迹。
“几天没见您有点不放心,顾伯母说您可能在这边,所以过来看看。”
“你倒是灵通。”
顾司臣嘲讽地笑。
余桐不来,他还以为豪庭仍然安全,看来那对老的对他的确上心。
不过,无所谓了。
余桐把顾司臣推到客厅,热情地去给他接了一杯温水,目光一直没停下打量。
这里有三百平,如果藏女人的话,也没那么好找。
可她来都来了,总不能什么不做就走。
不。
她劝自己甩脱这个念头。
顾司臣不行,他不可能养女人的。
想到这儿她才放下心来,安顿好顾司臣的茶水,又去帮他洗水果。
顾珩手里抱着少女粉的箱子,继续石化。
这就搞定了?
还是说余桐为了得到三哥,已经开始自我洗脑了?
啧啧。
其实他也很想知道,三哥养的女人到底是谁。
顾珩没管余桐,把箱子搬往贮藏室。
贮藏室在北阳台尽头,离客厅有些距离。
走到贮藏室门口,正要开门时,发现门把上有点东西。
门把隙缝里挂着一根长发。
三哥的女人藏在这里面了?
顾珩恶趣味上头,坏笑一声。
他假装什么都没察觉,抬手拧开门把,
可开门时,却感觉门后有股力量在拉扯,然后又“咔”的一声,门被反锁。
秦舒茵战战兢兢地躲在贮藏室里,大气没敢出。
顾珩会心一笑,没再管她。
锁上也好,省得余桐又抽风了来搜人。
既然女人在这里,那么其他地方就是安全的。
接收到这个信息,顾珩非常放心。
反正除了贮藏室,其他房间由着余桐造,没丝毫问题。
余桐去厨房做了一个水果盘,扎上几根牙签,笑着端在顾司臣面前的茶几上,“三少想吃什么,我给您拿。”
“不用麻烦了,说你的来意吧。”
顾司臣习惯性拢着十指,明明悠闲自在,身上却自生一种让人生畏的气场。
仿佛他上一秒春光满面,下一秒就要血流成河。
余桐没敢放松,故作轻松地说道:“这两天您没回顾家,伯母给您做的汤也浪费了,我……我见不到您,一直很不放心。”
“是么?”顾司臣看了一眼模样乖巧的余桐,嘴角的笑越来越讽刺,“有那时间多操心自己不好么?”
余桐的声音越来越低,“可我的心都在三少您身上。”
顾司臣不屑一顾,甚至觉着好笑。
“人没有心会死的,我不需要那么多心,麻烦你把它重新装回去。”
“三少……”
“如果你来这里只为了说废话,现在可以走了。”
余桐见他油盐不进,心里着急又不好表露出来。
再多的解释,再多的求软求和,到这时都显得苍白无力。
她在顾司臣面前蹲下,满目心疼地望着他。
顾司臣一定是故意让人误会他养女人的。
他在车里和女人在一起。
在天一阁,和女人在一起。
在会所,和女人在一起……他所有关于女人的一切都不是真的。
因为他不行,根本碰不得女人。
让人误解,只有一个原因——他想向外界证明他是一个“行”的男人。
越没有什么,越要高调什么。
想到三少的心路艰难,余桐不禁红了眼睛,“三少,我知道您心里苦。”
顾司臣垂眸,眼底微怔。
她知道他的苦?
余桐喉头发痒,抑制不住地哽咽,“您放心,不管您变成什么样,我都会仰望您的。”
她素白纤细的手指抚上他脚踝,抬起虔诚的眼神看他,“像这样,仰望。”
顾司臣眯起目光,眸底嘲笑意味十足。
见他没动,余桐的手便顺着他的西装裤往上攀去。
越往上,她胸膛的火越深,越迫不及待。
索性双膝跪地……
江晚坐在书桌前,目瞪口呆地看着电脑屏上的监控画面。
顾司臣!
摄像头在顾司臣正面方向,从这角度正好拍到余桐的背影。
余桐跪在顾司臣面前,手在哪里,在做什么?
有什么东西在江晚脑子里炸了。
炸得她措手不及。
她一秒钟都坐不下去,想要冲出去扯开余桐,骂顾司臣一声“不要脸”。
可人起身,脚迈出,却再难跋涉一步。
她凭什么去管顾司臣呢?
顾司臣只是在帮她,她和顾司臣只是一场利益交换,她什么都不是。
相反余桐才是顾家未来的三少奶奶……
江晚失魂落魄地关上电脑,才发现,她连站起来都感觉全身无力。
可笑,她居然那么在意他了。
余桐的手慢慢上行,在到达膝盖时被顾司臣捉住。
他捏起这只不安分的手,目光冰冷如水,凝着一触即发的杀意,“余小姐,你倒是不拿自己当外人。”
比霜还要冷的眼神,惊得余桐身子颤了颤。
她好不容易才看到三少相对柔和的一面,此刻瞬间崩塌。
“三少,我只是……”
话没说完,顾司臣重重地甩开她。
“啊——”
余桐单薄的身体禁不住这股力量,失重地撞向茶桌!
“余小姐!”顾珩见状飞奔过去抓她。
但他毕竟慢了一拍,只能眼睁睁看着余桐的左脑袋磕在桌角上。
“砰!”
“啊!”
一声闷响,头破血流。
余桐从没受到这么重的伤,看着手上在鲜红的血,不由地两眼发黑,“救命,三少……”
顾珩吓得俊脸变色,“三哥,她受伤了!”
“送她去医院,”顾司臣眼底的厌恶不减,懒得多看她一眼,“别在这碍我的眼。”
顾珩见她血流的不少,可又不敢违背三哥,于是忙扶起余桐把她往次卧里带。
“余小姐别怕,房里有医药箱,我帮你包扎止血。”
可他拧门把时,却发现卧室门被锁了。
奇怪,他什么时候锁的门?
可余桐伤重,人已经有些昏沉,他顾不得想这些细枝末节,“砰”一声,一脚踹开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