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啊!”江晚陪笑。
从秦舒茵这角度并没发现顾司臣,顺手在江晚屁股上打了一巴掌。
“妈妈来找你说话,不行么?你要用踢门来表示不满?”
“……妈,没有的事。”
江晚捂着身后,幽怨地看着顾司臣。
真要被你害死了……
顾司臣饶有兴致地负手站着,张扬的桃花眼似笑非笑,嘴角勾起一抹冷邪。
江晚只匆匆看他一眼,就倒抽一口冷气。
非要吓死她才舒坦么?
他怎么能这么……坏?
“晚晚,我有件事要跟你说。”秦舒茵坐在沙发上,抬头朝江晚看去。
秦舒茵身后的衣柜上,有一块镜子。
从江晚这角度,正好能从镜子里看见身后的顾司臣。
“妈!”
在秦舒茵转头同时,江晚忙靠近两步,堪堪遮住她的视线。
她心都拎了起来。
表面上强装淡定,心里早就急得冒了火,只盼着顾司臣赶紧离开,不然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妈您要跟我说什么?”
她把粥放在小茶几上,弯腰站在秦舒茵面前,握住她的手。
可能昨天折腾地太狠,她酸痛的身体正隐隐颤抖,只能强打精神撑着。
秦舒茵握着她,声音温柔如水,“站着做什么,坐下来一边吃一边跟妈妈说话。”
坐下来,顾司臣岂不要被她发现了?
“不用了妈,我喜欢站着听妈妈说话。”
秦舒茵拿她没办法,眉眼间又欣慰又心疼。
但想到某些事,她自责得心口发紧。
“晚晚,昨天的事,妈对不起你。”
“昨天?”江晚不忘留意镜子里的顾司臣,确定他不会轻举妄动她才问道:“妈您昨天怎么了?“
秦舒茵的手顿了顿,有些意外,“你不知道?”
江晚摇头。
昨天她只是在西尔斯发生了一些不快,除此之外并没有特别的事,更和妈妈无关。
秦舒茵听后才明白,原来江晚还不知道自己被出卖过。
看来,六爷把她保护得很好。
秦舒茵越发自责,那话更是说不出口,怕被女儿追问,她强打笑容说道:“晚晚,六爷是个好人。”
“嗯。”
一个愿意帮她,至今没有要一分回报的男人确实难得。
可六爷对她越照顾,她心里越不安。
六爷已是人中龙凤,什么都不缺了,这份情她该怎么还?
可她没时间去想这问题,目光再次扫向秦舒茵身后的镜子。
杏眸微瞠。
顾司臣人呢?
她忙环视一眼卧房,发现顾司臣正慢条斯理地走向茶桌,旁若无人地给自己倒茶!
茶线出,落进杯中,发出轻微的“哗哗”声。
“妈妈妈妈!”江晚鸭子似的一叠声喊了一串,企图遮住水声。
“什么声音?”秦舒茵觉出不对劲,戒备地往出声的地方看去。
头刚转,江晚硬着头皮把她的脑袋抱住,按在自己的肚子上不让她动!
秦舒茵:“……”
这孩子疯了?
“松开……”
江晚从没干过这么混账的事,但为了不让她看见顾司臣,她只能拼了!
“不要,我就要抱着妈妈,我还要您喂我喝粥!”
“臭孩子你快松开我!”
江晚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僵住了。
她到底哪来的胆子,敢捂老妈的脑袋……
可她一转头,又见顾司臣在身边晃悠,只差没趴在妈妈耳边告诉她,她身边还有个人。
“江晚你个小混蛋,又要做什么啊?”
秦舒茵生性温柔,发火时腔调都是柔软的。
江晚顾不得了,伸手把茶几上的白粥扫在地上。
“啪!”
瓷碗应声而碎,糯糯的白粥流了一地。
“哎呀,你这么不小心!”秦舒茵埋怨着推开江晚,忙不迭蹲下去拾。
“对不起妈,我不是故意的。”
江晚呼吸乱了几分。
她忙递一包纸巾过去,趁妈妈低头打扫,她胆战心惊地去推顾司臣,用眼神恳求他快走。
从门出去百分百要被秦舒茵发现,只能屈尊把他塞进衣柜,或者床底下避避。
她不要面对被妈妈撞破的风险。
她不知道妈妈发现她跟顾家三少不清白后,会怎么定义她从小疼到大的女儿,更不确定顾司臣会不会成为她的威胁。
可无论她的眼神多软、多焦急、多可怜,顾司臣依然不为所动。
甚至神态更傲。
“我求你了。”
她用气声央求。
顾司臣垂眸睨她,眉尾扬了扬,眼里是一种上位者居高临下的睥睨。
求他么,没有一点表示?
似乎看出他的意思,江晚眼光微黯,陷入纠结。
昨天那次后,虽然她表面上和顾司臣维持平和关系,实际对他却非常抵触,可现在的情况容不得她记仇。
她就像一只木偶,线在顾司臣手中。
艰难的犹豫后,她带着豁出去的架势,快速踮脚在他唇角亲了一口。
准确来说,是啃了一口。
得到示好后顾司臣没再那么油盐不进,由着江晚把他推进身后的衣柜。
又是衣柜。
他轻狂的目光扫过这幽暗地方,已在想着,要不要立刻拉江晚加入。
顺利把男人关进衣柜,江晚靠着柜板松了口气。
这会儿她才惊觉,她睡裙后背的地方几乎被汗湿透。
好在顾司臣肯配合,担惊受怕也值得……
可她一念未过。
衣柜里忽然发出“咚”的声音。
“……”
这会儿,江晚脑子里瞬间飘过两个大写加粗的字。
完了。
没准她跟妈妈都要一起玩完。
这鬼状况,她还怎么遮掩!
“这屋里怎么回事?”秦舒茵起身看向衣柜,打起十二分花警惕,“刚才我就听见有声音,不会进贼了吧?”
江晚忙挽住她,“没有啊妈,我一点都没听见。”
“没有吗?
“咚!”衣柜里的声音再次传出。
“……”
“……”
秦舒茵看出来了,屋里肯定藏着东西!
她挣出被江晚抱住的手,用眼神警告她别动,大步走向衣柜。
“妈不要!”
江晚脸色发白地追过去,“没有东西您别看了,不要翻人家柜子,这样很不好……”
秦舒茵没听她的,坚定地甩开她。
这柜子她非看不可了!
到了这一步,江晚自知瞒不住,干脆早死早超生。
眼见秦舒茵已经碰到把手,她怕死地闭上眼睛。
“妈对不起!我骗您了,我没您想的那么单纯,柜子里其实有一个……”
柜门打开,江晚因为惊吓过度,忽然说不出话来。
秦舒茵也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