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子路看秦舒茵脸色不对,不由地汗毛直竖。

她的视线,在他后面……

卫子路后背一冷,僵着背转身看去。

“谁……”

“是我。”

“飞、飞爷?”卫子路意外。

站在他们身后的,赫然是六爷的亲随,阿飞。

标准的板寸头和正派俊朗的五官,让他看起来安全感十足。

卫子路有些顾虑地看着阿飞,“您,您是跟过来的?”

阿飞点头回应。

而后他的视线越过卫子路,停在秦舒茵脸上。

像是担心吓到了她,他压着声音解释:“我叫阿飞,奉六爷的命令带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提到六爷,秦舒茵眼睛亮了亮。

六爷两个字如雷贯耳,她怎么会没听过?

因为有了对照,她越看越觉得阿飞眼熟。

很少有人知道六爷的长相,大多通过阿飞来辩认六爷身份,因此阿飞没少代六爷出镜。

“六爷要帮我们吗?”

秦舒茵难掩激动的心情,想上前又怕冒犯,一时竟有些手舞足蹈。

“我想求六爷帮个忙,希望六爷能救救我女儿,我女儿江晚。”

阿飞沉眸,若有所思。

“求您了,江晚嫁进顾家没有好下场,求六爷出手相助,救她一命吧。”

秦舒茵泪眼婆娑,甚至要跪下来求。

“不敢承您大礼,”阿飞箭步上前扶起了她,犹豫道:“这件事非同小可,但……”

秦舒茵迫不及待地看着他。

阿飞表情轻松了些,“六爷倒是跟我提过,如果江晚小姐能答应他的要求,他可以帮这个忙。”

“什么要求?”

阿飞沉吟,一字一顿地说道:“做六爷的女人。”

听到这儿,卫子路狠狠瞪了阿飞一眼。

你他妈趁火打劫呢!

可是……

他只恨自己没能力帮阿晚,要不然,说八样他也要把阿飞丢江里喝个顶饱!

秦舒茵突然手抖得厉害,身子发冷。

女儿是活生生的人,她怎么能像物品一样,被框成一个条件,作成一桩买卖?

她的晚晚,应该凭心而动地选择男人,而不是被迫成为谁的女人。

但眼下,阿晚一旦嫁进顾家根本没活路可言。

六爷起码是个人,她起码能保下性命!

秦舒茵没有过多纠结,颤颤地说了声“好”。

阿飞笑着点头,“麻烦您打电话给江小姐确认。”

“好……”

秦舒茵咬了咬唇,不让眼泪掉下,面上维持着淡定,用卫子路的手机拨出个电话。

江家

被锁闭的卧室里,顾司臣领口半敞,饱满的胸肌不甘寂寞,透出诱人的光泽,他嘴里嚼着根烟,安然自在地躺在江晚**,如自己家里一般随意。

浪潮退去,室内的温度仍节节攀升,没有罢休的意思,

“嗡~”

“嗡~”

来电的震动音让江晚打了个激灵。

手机躺在地上,离她有一两米距离。

她刚伸手,腿被男人揽住,“怎么不接?”

顾司臣似笑非笑,语气里带了两分幸灾乐祸。

江晚快被他气晕了,“您这样,我怎么接?”

“爬过去。”

“你……”

这鬼样子,爬过去?

架桥呢?

不想他弄出动静,江晚只好忍着这变态,爬去拿了手机。

看到上面的号码时,心头微凉。

卫子路的电话。

这么晚还打来,肯定关于妈妈的事。

可顾司臣还在这儿……

一念未过,顾司臣懒洋洋地提醒道:“这种小事难道还要我代劳?”

她知道违逆顾司臣的严重性,可能第一天认识就被他治服了,他甚至只用鼻子哼一声,都能把她牵得牢牢的。

手指在减号键上按着,用最小的声音接听。

电话一接通。

“天都黑了,你……”

这是她和卫子路之间的暗号,不方便说话的意思。

可话没落地,熟悉又温柔的声音传进耳朵。

“晚晚,是我。”

妈!

江晚心里翻腾地厉害,片刻又露出惊色。

妈妈用卫子路的手机,岂不是说,她现在还在上城境内!

想到顾司臣正在竖耳朵,江晚尽量小声地说道:“您说,我听着。”

“晚晚,你认识六爷吗?”

“呃,听过。”江晚眼珠儿辘辘直转,警铃大作。

“六爷说他可以救你,但要你答应一个条件。”

江晚:“……”

她闭了一下眼睛,满屏金星。

因为一个沈宴钦,顾司臣已经恨不得弄死她了,这又扯到六爷……

但当妈妈说到“答应做六爷的女人,六爷可以救你”时,她可耻地犹豫了。

她第一个求的人,是顾司臣。

可顾司臣却告诉她,不会为了她和顾廷宣战,只保她活,不保她怎么活。

她和顾司臣的关系单纯到只剩身体,不会再进一步了。

“晚晚?”

秦舒茵轻声唤着,“妈妈知道这样不好……可我们没有别的办法,再说……这样的话你也能帮妈妈呀,不然我们都逃不出去。”

江晚眼眶微红。

以她们的状况,只有依靠比顾家更强的人。

什么可耻什么羞辱,比起活着,它不值一提。

她几乎要应下,话到嘴边又紧紧抿住。

“我稍后再说好吗,现在……有点事。”

“晚晚,你爸没为难你吧?”

“没有。”

“好,我再等你会儿,一定要回复……”

江晚的脑子仿佛不是自己的,一团乱麻。

刚挂电话,男人忽然勒着她的腰往怀里一带。

这粗鲁的动作猝不及防,江晚心都跟着紧了一下。

汗水降去他身上的温度,冷硬而粘湿。

“谁?”

江晚惊惧交加,认命一般靠在他身上,“我妈。”

顾司臣没再多问,压在她背上,指头毫无怜惜地捏着她的脸,逼她正对自己。

桃花眼仿佛一双狼目,盯住她的眼睛。

无声的气场,压得江晚喘不过气来。

她小心翼翼试探:“三少?”

“哑巴了?”

可她能说什么?

说六爷可以救她,并且正在等她?

说她想和三少划清界限,想对别的男人投怀送抱……且不说顾司臣会有多震怒,她自己都开不了口。

她到底算个什么?

“我……”江晚回避他的直视,颤巍巍地问道:“后天我要订婚了,您有什么要说的吗?”

顾司臣垂眸睨她,缓缓勾起嘴角,“祝你订婚愉快,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