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啊三哥?”
顾珩懵逼地盯着顾司臣的眼睛,眉头快皱成了川字,“他在哪儿啊?”
六爷身份神秘,连顾司臣也只见过他真人一次,顾珩只能根据顾司臣的描述,大致拼凑出六爷样子来,
二十六七岁,最大的特点是又高又帅,腿尤其长。
据说顾景之曾问过顾司臣,六爷具体是怎样的帅。
顾司臣笑回,也就勉强能和他打个平手。
……
七点四十分。
按着两人约定,这个点是余桐的轮值时间,因为查得严,江晚暂时没离开太远,只是自降存在感,时不时在门外和角落注意演员们的动向。
无意间,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没入了前方转角。
江诺?
她似乎在跟着谁?
江晚本想打电话告诉江诺别乱跑,可经过窃听器事件后,附近已经上了信号屏蔽。
她索性追上去。
这里廊道交错,房间无数。
江诺第一次来,跟着跟着就跟进了一条没有人的走道。
强烈的好奇心催使她继续向前,直到那高壮的男人进了一间地下室。
刚才她听男人说,要去见“合欢”。
她半年前看过合欢跳舞,舞姿时动时静,时狂时野,一时优雅像奋发的天鹅,一时悲壮如浴血的孤狼。
江诺惊为天人。
所以她听男人说起合欢时,没经考虑就跟了上来,想一睹真容。
但
她小心翼翼拨开排气窗口的百叶窗,却被地下室里的画面惊得目瞪口呆。
短暂的惊诧之后,是不可自制的兴奋,甚至掏出了手机。
擦!
原来合欢这么会玩!
合欢身材瘦小,戴了一张妖冶的狐狸面具,手轻轻勾在男人的脖子上,柔若无骨,光裸的长腿一下又一下蹭着他的臀,姿态要多撩有多撩。
而男人身材魁梧,比合欢高了近两个头。
刚开始他还淡定自若,但在女人主动送上唇时,突然兽性大发,眼底瞬间猩红。
他一把掐住女人的脖子,虎狼似的盯住她。
“你确定,不会后悔?”
“呃……”
江诺吓得心脏一紧,下意识按住。
可这么刺激的场面,想跑又舍不得。
反正没人过来,再看一会儿就好……
女人颤巍巍地握住他手腕,拼着几乎窒息的身体求饶,声音弱得几不可闻。
“大少爷,别,别……”
可惜已经迟了。
顾廷从不怜惜女人,尤其这种主动勾搭上来,想一飞冲天的女人。
他会不会让她冲天不好说,但肯定能让她上天。
顾廷扯下她的面具,露出她一张标致白净的脸,“原来合欢长这样,这么普也敢勾引我?你本名叫阿易是吧?”
脖子被扼住,阿易祈求地看着顾廷。
落泪的眼睛里,惶恐和挣扎仍在慢慢放大。
她不想死。
她和卫子路来得早,本想在顾家走走涨些见识,无意间看到顾廷,
她听顾廷吩咐女佣,说去看看合欢到了没有。
见他言语间难掩对合欢的喜爱,她大着胆子上前搭讪,说她就是合欢。
她受够了偷偷摸摸的日子,受够了当合欢的临时替身,她知道,跟在卫子路身后永远也熬不出头。
但如果能和顾家大少攀上关系,肯定会大富大贵。
于是她把地点约在这儿,想和他共赴云雨……
顾廷笑容逐渐变态,眼睁睁看着手上的玩物快没了气息,他这才像扔烂布似的扔开她,粗鲁地肆意享用。
阿易贪婪地想要呼吸,却被顾廷阻断。
之后的事在预料之中,却也在意料之外。
撕裂的疼痛,极致的耻辱,甚至还伴随骨头断裂的声响。
惨叫声被顾廷用嘴吞没。
但那根本不是吻,那叫吃人……
江诺从没见过这么野蛮残忍的现场,下意识拔腿。
可这时她才发现,自己的腿像灌铅似的不能动弹,不出两秒,她又看到顾廷反方向折断了合欢的腿。
“……”
女人昏死过去。
令人发指的画面一次次冲击江诺的认知,一道气息冲破喉咙。
就在她即将叫出声时,嘴被身后的人捂上。
接着,身体被一股力量拖走。
“唔唔……”
惊惧下,一个念头蹦进江诺的脑子里。
她要被歹徒的同伙灭口了……
不行,她还不能死,她必须逃走!
江诺奋力挣扎,好在让抓到到了一个机会,用背狠狠撞击那人,果然,人被撞开!
她顾不得去看,撒开腿往外跑去。
被她撞开的江晚连连倒退,手腕正好蹭在墙角,重心不稳的身体跌在地上。
手腕被蹭出一片火辣辣的疼。
精美的铂金手链从她的腕上掉落。
只这一会儿工夫,顾廷打开地下室的门,追了出来。
江晚并没发现手链掉了,为了保命爬起来就跑!
此刻她脑子里,全是刚才的场景。
没看见受害者的脸,晦暗的光线下,那女人被窒息、被撕裂、被断骨,在非人的折磨下血如泉涌。
顾廷的女人们,都是这么消失的吗?
前方有人截堵,江晚只能向走道的另一头跑去,但很快就发现无路可走,只能顺势藏进旁边的一个储物间里。
她把耳朵贴在门后,凝神听着外面的动静。
杂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她的心也越来越紧。
手腕上的疼,让她忽然想起什么。
手链!
手链是妈妈送给她的定制款,上面有她的名字,如果被顾廷捡到,岂不是……
门外,脚步声停下。
江晚屏着呼吸依在门板上,心跳如雷。
“快,人往那边跑去了!”
不知谁说了一声,沓杂的脚步声三秒内消失一空。
看来有人发现江诺了。
现在她自身难保,根本顾不了江诺,趁着顾廷他们的注意力被分散,她得马上找回那条手链。
他们那么快找到江诺,也许并不会太留意地面。
手链是铂金打造,和地板的颜面相近,而且比较纤细,说不定他们还没发现,顾廷做了那种事后,为防闹大和避嫌,应该会第一时间离开现场。
江晚匆匆拾起情绪,假装是“正好听见声音”的路人,谨慎地回到手链掉落的地方,果然在墙面和地板的缝隙里,看到了自己的手链。
心跳加速。
她忙不迭弯身去捡。
可手还没碰到链子,一只穿四十八码黑色皮鞋的脚,进入她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