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
找她!
江晚眼前发黑。
这一刻,她仿佛看见她的太奶奶在向她招手。
顾廷听后表情一冷,扭头看向顾司臣。
“老三,你什么意思?”
顾司臣习惯地十指交叉,故作费解地皱起了眉,“再过几天我们就是一家人了,肯定要找她商量订婚的事。”
顾家见不得光的事是顾司臣在办,庆典方面同样由他操持。
“你小子挺有心的,”顾廷睨了他一眼,连取笑他都带着一种居高临下,“放心,我这个做大哥的以后不会亏待你。”
“谢大哥。”
见江朝明和秦舒茵出来迎人,顾廷冷笑一声,一脚油门下去直接把车开走。
娶江晚是父亲的意思,他只是配合走个过场。
他们还真以为,他跟他们很熟?
江家客厅
看着在地上扭曲爬行的江诺,江晚表情淡淡地坐在沙发上。
刚从冰窟里出来,她身上还冰着。
但她的心情莫名放松,也愉悦了许多。
她侧头看向仍在紧张的王茹。
“王管家,能给我倒杯温水吗?”
“大小姐您……好的。”
要知道,这三年来江晚在江家的地位等同一条狗,王茹已经三年不曾伺候过她!
今晚她骨头硬了,看来是把顾廷侍候舒服了。
王茹没说别的,转头给江晚倒了水。
江诺身上烧得厉害,像一头发了情的公狗。
她忽然抱住江晚,身体揉在江晚腿上,迷迷糊糊地央求着,“姐姐救我,你帮我找个男人,快点……”
侵入骨头的酥痒,快要逼疯了她!
她忍不下去,声音在哀求。
江晚抿了一口茶,垂眸看着她,眼底滑过一抹嘲弄。
“小诺!”
听见母亲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江晚立刻收起目光,小表情秒变乖巧。
“妈!”
江晚起身迎过去抱住秦舒茵,主动交代了今晚的事。
“但小诺……我也不知道什么情况,会所里停了会电,可能她被歹徒盯上了。”
秦舒茵心痛地无以复加,又问江晚有没有受委屈。
秦舒茵本想去抱江诺,江晚不着痕迹地挽住她,“妈,爸爸会救小诺的。”
“怎么救?”
江朝明摆摆手让王茹把江诺按住,这事情没算到江晚头上他反而更暴躁,“难道,真要给她找个男人……”
话说到这儿,江朝明顿了一下。
“江晚,你之前喝过药但没跟大少爷睡,是不是?”
江晚眸光微动,不出所料。
“是。”
江朝明迫不及待地问道:“你用什么方法解决的?”
“我……”
江晚深知,要想救妈妈出水火,并报复江朝明,目前只能先顺着他,在赢得他充分信任后,再给他沉痛一击。
既然这对父女有求于她,她自然要好好“帮”他们一回。
话在舌尖上绕了一回,江晚难为情道:“我怕妈妈难过,那事一直没说。那时我害怕大少爷,一时情急就打伤他跑了……”
“电视上说痛觉会麻痹身体,我用针扎了自己十几次,才勉强缓过来。”
她怀疑自己多少有些演戏天赋,自认演得还算真实。
“晚晚。”
秦舒茵哭肿的眼睛里满是不忍和心疼,“妈妈没用,让你遭了那么大罪。”
“只能用这种方法,来救小诺了吗?”江朝明顾忌重重,眉头皱成了井字。
眼见江诺就要挣脱王茹,他心里清楚,再舍不得也要动手了,他抓住神志不清的江诺,让王茹拿了针。
可针捏在手上,王茹迟迟不敢动。
江诺的性子她这三年多有领教,她敢动手,以后别想在江家好过。
想到这儿,她低头把针交给江朝明。
江朝明看着明晃晃的针尖,想都不敢想,这东西扎进宝贝女儿的身体里有多疼!
他如何能对失而复得的女儿,下此狠手!
于是,他犹豫着看向秦舒茵……
秦舒茵正坐那儿哭着,泪水大把大把地掉。
江朝明就知她没指望,视线一动,转看她身边的江晚。
正好江晚转头,两个人的目光不期然对上。
“爸,有事么?”
为了帮小诺早点脱离苦海,长痛不如短痛。
江朝明硬着头皮说道:“你来扎她!”
江晚不动声色地勾起个笑来。
在江家受辱三年,她终于要扳回一局了。
既然作戏,她自然得做出为难的样子来。
小手揪着衣角,“我跟小诺最近和好了,她还说要我带她练舞,一个月后参加比赛,我要是扎了,以后……”
江朝明火了,“别废话,让你扎你就扎!”
江晚没办法,只能勉强答应,为了安江朝明的心,说她下手会轻一点。
这夜,江家别墅里鬼哭狼嚎。
缝被褥用的大号针头扎得江诺死去活来,好不容易从药劲里醒来,又因为疼痛昏死过去……
别墅里的灯整晚不息。
半夜两点,江晚还在**翻来覆去。
小鸭子外型的闹钟在床头滴滴嗒嗒,每一秒,都过得格外清晰。
自从江朝明决定拿她取悦顾廷开始,她重新搬回自己三年前的卧室,粉系的装饰,偏幼稚的布置和从前一般无二,但她再怎么睡,也找不回年少时的安心与温馨。
她做手术不久,身上不适和白天遭遇的事让她毫无睡意。
妈妈心疼江诺和她,会不会和她一样失眠?
想到这儿她起床走出卧室,打算过去看看。
她轻手轻腿地从旋转楼梯往上,忽听见“啪”的一声。
这是打耳光的声音。
江朝明又对妈妈动手了!
她心跳漏了一拍,加快脚步上楼……
“秦舒茵你最好老实点,你以为自己是谁,要不是我娶你,你早死好几回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反对江晚进顾家,你有自己的私心!”
听到这里,江晚的腿如赘千斤一般停了下来。
妈妈对她的好毋庸置疑。
私心?
秦舒茵看着对面暴戾恣睢的丈夫,麻木到不为自己辩解一句,“我早就失去话语权了,你说什么都对,我做的都错,是不是?”
“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你敢不敢说,你怕江晚嫁进顾家,也有你自己的原因?”
“江朝明,你够了。”
“我怎么能够呢?”江朝明粗鲁地扯住她的前襟,把人拎在面前,脸色狰狞,“我还没让你体会到痛苦,怎么能够?”
话一落地,他再次扬起耳光。
秦舒茵没有躲闪,苍白的脸写满了讽刺和苦涩,“是,晚晚不能嫁顾家,另有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