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胃里忽来一种恶心感,但在顾司臣面前她只好强忍着,“难得您父亲没强迫我留在顾家,我还是别在他们面前晃悠了,我怕……”
“怕什么?”顾司臣讳莫如深地笑,“放心,我会让你又刺激又安全。”
“您说的刺激,是正经的吗?”
顾司臣深深睨着她,“去么?”
他自己都没想过,他刚才在看她时,竟会有一种心动的感觉。
这种感觉似乎恼了他。
他捏住江晚的小脸两侧,不给她说“不”的机会。
“嗯?”
江晚眼神无辜地看着他,可是看了很久,他的眼神却没有一丝变化。
在这场你来我往的游戏里,她从来没有过主动。
她无权拒绝。
从她第一次和顾司臣纠缠时,注定她再也逃不出这男人的手掌,只能随着他翻云覆雨,飘浮沉定。
“好,只要三少能帮我,我什么都配合您。”
“乖。”
顾司臣指腹冰凉,在她小小的鼻尖上划过,眼神微暗。
江晚看不明白。
想再去审视他时,他偏过头,看向门板。
外面有声音若隐若现,顾司臣的脸色森寒。
江晚小声问:“谁?”
顾司臣轻嘲,“一个改变你命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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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李春生带着名身高一米七左右,脸面宽壮的中年男人从休息室门口经过。
“程先生,您跟老爷是半辈子的交情了,我们老爷因大少爷的事心力交瘁,我怕他身体遭不住,您一定要多说好话呀,不管您掐出个什么命来,都要说点好的……”
李春生声音哽咽,眼见着说不出话来。
中年男人掐着一串菩提手链走在前面,黝黑的脸老神在在。
“别担心,你家老爷有得活呢。”
李春生发白的脸这才有了丝活气,“谢程先生吉言,谢您吉言啊!”
这位中年男人名叫程柄,是顾景之从小到大的跟班,也是顾景之信任至深的算命先生。
当初顾廷看上江晚,本想当个玩物养着。
但顾景之担心这女人对儿子风水不利,于是把她的生辰八字发给程柄,结果倒好,程柄掐指一算,这女人旺夫,是十年难得一见的皇后命。
顾景之最信这一套,有程柄一句话,一个玩物摇身一变,成了顾家待定的大少奶奶。
李春生屁颠屁颠,把程柄带到主治医生的办公室外。
顾家众人还在那里等着。
他客气地向林芝兰问好,顾家小辈们也象征性向他问好。
他流于表面地客套了一通,老辣的目光最后停在江晚脸上。
“你就是江晚吧?”
江晚被点名,后背发紧。
她刚听顾司臣说过他,对他自然憎恶,无奈又不能露在脸上,只能保持礼貌,“您好,程先生。”
程柄呲着一张油腻的笑脸,把江晚看了又看。
“八字好,人也周正!”
“鼻挺额圆满,数钱数到喘!”
江晚死死地咬住唇,脸白道:“谢谢先生。”
顾景之还在跟医生沟通顾廷的情况,林芝兰做为长辈,主动跟程柄说起老大的事,“程先生您帮我们算算,老大这次能否渡过难关。”
“夫人莫急,我还有话跟大少奶奶说,”程柄笑着安抚林芝兰,又转头看向江晚。
江晚被盯得不自在,目光下意识瞥向了顾司臣。
谁知这一眼,落在了顾璃眼中。
顾璃在国外修过心理学,专门研究微表情,可能那个眼神什么都代表不了,但在她看来,却是一种信任的交付。
如果这时候顾司臣给予回应,则说明……
顾璃不说话,注意力放在顾司臣身上。
顾司臣自顾自捏着烟,把烟丝从卷纸部分剔除四分之一。
见他迟迟没给江晚回应,顾璃总算放心。
程柄走到江晚身边,低头看她的脸,“大少奶奶别害羞,顾大少爷的命运都在你脸上呢,抬起脸,让我看看。”
顾司臣衔着烟,咬紧。
和顾景之玩的好的人,顾司臣全部知根知底,程柄是个算命的,也是个**棍。
他和顾廷的区别是,一个只会强来,一个会用嘴哄女人。
“大少奶奶?你把……”
“啪!”
打火机点火的声音,意外把程柄的话打断。
程柄以为有人要发表意见,不悦地转头看去。
顾司臣扬了一下烟,“程先生继续,我点个火罢了。”
“三少,医院里不准抽烟。”程柄压根没把顾司臣放在眼里,说话时趾高气昂,“你要是烟瘾犯了,可以去前面窗口。”
顾司臣点个头,“程先生误会了,我犯的不是烟瘾,是手瘾。”
他好多年没剥过人皮了。
程柄不屑一顾,“那没事,你可以多打几下火。”
“老三,”林芝兰有求于程柄,绷着脸劝告儿子,“先生说的对,你这样很没有规矩。”
顾司臣噙着笑,眼神不辨喜怒,“好的母亲。”
几人说话时,顾璃全程在看。
所以,顾司臣刚才打的火,算不算给了江晚回应?
程柄正要夸夸其谈,医生办公室的门打开,顾景之道:“程先生进来一趟。”
“好的顾先生!”程柄有些遗憾地看一眼江晚。
他前脚进门,又听顾景之喊道:“老三也进来。”
听言,江晚的心脏忽然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但又很快稳住自己。
不会,顾司臣已经扫清痕迹,顾家再查也不可能这么快查到顾司臣头上。
永远也查不到……
程柄走进办公室,第一件事不是询问顾廷伤情,也不是安慰老伙计,反而把江晚一顿夸,“我刚见着大少奶奶了,之前没见过照片,现在一看,她的面相比我想象中还要完美,标准的旺夫脸啊。”
顾景之脸色并不好看。
旺夫?
他儿子马上要成植物人了,她旺的哪门子夫?
但他自己的挚友,自己选择的深信,总要去想点好的。
“程柄啊,说说我家老大吧。”
“这个,我要先琢磨琢磨才行。”程柄故作为难,菩提手串被他掐得飞快,“据我所窥,大少爷的福禄跟大少奶奶有很大关系……”
他话没落音,办公室里再次响起打火机的开合声。
顾司臣手里的是一款翻盖打火机,掀盖即燃,可以在指尖变着法的玩,动作炫酷,声音清脆。
这声音恼了顾景之。
“老三,我叫你进来,是让你听听看有没有能帮上忙的地方,你在做什么?”
顾司臣抬眸睨向程柄,不屑道:“当然是在看我们的程先生,是怎样按着裤子放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