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
顾廷见鬼似的把头侧到一边儿去。
很快,一股尿骚味在本就稀薄的空气中散开。
顾司臣掩鼻。
“我不是故意的,我实在,忍了太久……”顾廷身上已经完全没有昔日嚣张跋扈的影子,堂堂顾氏太子爷,像个懦夫一般摇尾乞怜,“老三你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啊,你再这么绑着我,别说撒尿,屎我都能拉一裤子的。”
顾司臣背着手,笑得一派斯文,“没关系的大哥,自会有人侍候你,给你端屎把尿。”
听出不好的预兆,顾廷强颜欢笑的脸瞬间惊住,“你,你什么意思?”
顾司臣看向阿飞。
阿飞意会点头。
不出十秒钟,一只金属托盘送到顾司臣面前。
托盘里放着医用手套、手术刀、针管,以及各种没有标识的针剂。
顾廷已经猜出顾司臣想干什么了。
“老三你别这样,”他的脸皮抽了抽,突然剧烈挣扎,“你收手吧,你不能这么对我!如果我死,你也不会好过的,父亲会查出这样事,你……”
“那得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顾司臣慢条斯理地低头戴上手套,顾廷的喊叫他充耳不闻。
他像一个疯子,只顾沉浸在自己设定的剧情里,专注入戏。
“大哥,你知道我天一阁有多少辆轮椅么?”
顾廷早被吓得魂飞魄散,嘴唇都在打着哆嗦,“不,不知道。”
“现在,已经有九辆了。”
顾廷直觉,顾司臣的轮椅藏量绝对有他的道理。
捏起锋利的柳叶刀,顾司臣嘴角挂着一丝癫笑,“从我断腿的那一刻起,我就在想,我到底在怎么做才能弥补曾受过的伤,我想了很久,觉得以牙还牙最合适。”
顾廷慌乱得不知所措,眼见那把柳叶刀就要亮在面前,“六年前的事不是我做的,你找错人了!”
“是么?”
“是是是!”
“我打算把那九辆轮椅,一辆不少地送出去,你该荣幸,你是这九个人里的第一个。”
“不要,老三你别发疯,你快放了我……”
顾廷脸白如土,在十字架上拼命挣脱,拼命嘶喊。
但这金属焊制的架子,远远不是他人力可以撼动的。
顾司臣蹲在他面前,柳叶刀滑上他带血的裤脚。
“嘶——”裤子被划开,露出血肉模糊的断腿,断骨外骨肉粘连,极为骇人。
“老三不要,不要啊……”
顾司臣捏着刀柄,将刀尖一点点滑上去。
“那个女人在喊不要的时候,你有没有停过手?”
“没下次了,我再也不碰江晚了…”
顾廷哭到失去本声,在女人面前的他有多狂妄,这时就有多狼狈。
“我没什么大慈悲,但如果解决了你,能顺便替那么多死在你手里的女人报仇,我也非常乐意。”
顾廷的哭饶声更加凄惨。
可他哭得越惨,顾司臣越觉得顺耳,手术刀继续往上,把顾廷的西装裤一一割开,最后,整个下半身一丝不挂。
“老三你放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碰女人了……”
“不要!”
惨叫声成了他手术里的BGM。
他熟练地操着手术刀,“三任大嫂都是好人,你弄死她们的时候,她们是不是也这么求过你?”
“不要……啊——”
切开。
“你是不是也打算好,让江晚成为第四个,用她的命来满足你难以启齿的兽欲?”
最后整个挖出,彻底断了这祸根。
顾廷全程惨叫不止,直到这一步才痛到晕死过去。
这时阿飞端来一盆冷水,泼在顾廷脸上。
等顾廷清醒,顾司臣把切下来的东西递到面前。
“是你说的,以后不碰女人了,为免麻烦,我做主把它下了。”
顾廷看着自己的兄弟变成一团血呼啦啦的废品,直接两眼一黑……
“先别晕,”顾司臣勾眸冷笑,漂亮的桃花眼邪肆张扬,“我的好大哥,这场手术还没结束。”
……
顾司臣唇间衔着烟,再次进坐顾珩的车时天色已暗。
但顾司臣脸上的阴戾,顾珩仍看得清清楚楚。
“三哥,人死了?”
抽一口烟,顾司臣眯眸冷笑,“哪那么容易让他死。”
顾珩打了个冷颤。
三哥的手段他见识过,他最不屑的就是杀人了。
变态如他,一直认为杀人是最低级的报复方式,人家喜欢玩生不如死那套。
不知三哥对顾廷做了什么,想必现在的顾廷……
“三哥留他的命,不怕以后是隐患么?反正到这一步了,不如一不做二不休替天行道,留着他的话,万一他咬您一口或者查出线索了,您不是自找麻烦么?”
顾司臣抽着烟,若有所思道:“自然要留下他。”
“不留下他,怎么让老头生不如死?”
顾珩后背一凛。
原来三哥还有这考虑。
“顾廷不可能是个完人,他要是死了,老头难过难过,也就过去了。”
顾珩当然明白。
让一个半死不活的大哥吊着父亲,父亲肯定会为了救他不遗余力,挖空心思,父亲身体不太好,长此以往,能生生拖垮了他。
三哥的目标,不只是顾廷,还有更多。
顾司臣一口吸了小半根烟,痛快地呼出一串,“有他一个活着但可能没用的太子在,有些人自然会被迫入局,你猜,顾氏集团的格局,会出现怎样的震动?”
在弄权这一方面,顾珩是服三哥的。
三哥一提点,他全懂了。
“您这盘棋,是要牵动整个顾家和集团,让所有人都下水啊。”
“嗯。”
顾璃莫名地心不在焉。
一整天了,她还没从这种状态里抽身。
从中心医院离开后,她开着车直奔舟山顾氏庄园。
却在通往顾氏庄园的山道上,见路前方横放着一只麻袋。
偏偏这截路比较窄,这么大个东西亘在路中间,几乎把去路阻死。
她不得不下车查看,却发现,麻袋里有斑斑血迹透出,好奇心使然,她缓缓打开麻袋封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