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万青山后,姜殊抖了抖袖子,啧,古代交通工具的尾气就是大。
抬头,却冷不丁看到桥边那棵榕树后,隐约露出一张熟悉的侧脸。
“裴……”
原本可以作熟视无睹,然而鬼使神差地,姜殊仍提起脚步上前去,却冷不丁看到了眼前的一幕。
裴少卿转过头,眼中不自觉带上笑意,但看到姜殊的呆愣状,却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也愣住了。
“殊儿?”这时,裴少卿身旁的女子才开口,原来是几个月前与姜殊一同前往京郊汤泉的永毅侯大小姐,陆若绫。
陆若绫亲昵地拉起姜殊的手,“好久不见,殊妹妹怎么也不来侯府找我。”
“陆姐姐,你和裴将军认识?”
“是啊,今日正是他来府上邀我出来的。”,
姜殊知道,在这个时空里不像现实中的古代那样对男女之事防得那样严。可是,姜殊还是觉得怪别扭的,不知为何,总觉得与《回乡的**》里平如发现矮丽和世闲依偎在一起时的场景如出一辙。
“这样啊,那我就不打扰姐姐与裴大人了。”姜殊行了个礼,转身欲走。
裴少卿皱着的眉越发拧起,这姜殊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他开始莫名觉得,“裴大人”这个称呼真刺耳。平日里都是直呼其名的!(姜殊:好像并没有)
还有呢,往日里一碰到他,这个姜殊的就双眼发光,今天甚至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越想越不对,听到姜殊说要走了,裴少卿才回过神,下意识便抓住了姜殊的手。
一时间,双方都沉默了。
姜殊心中的那股情绪莫名地开始躁动,心突然砰砰地砸着,落在胸膛,余音回响在脑子中。
“抱歉,是我唐突了。”裴少卿有些懊恼地收回动作,手心沁出一层细细的汗。
背对着他的姜殊缓慢地眨了眨眼,将悸动的心收回,那股莫名的情绪却仍旧氤氲着,却突然觉得失望极了。
陆若绫将一切尽收眼底,若有所思地笑着,打破了冷得结冰的气氛:“殊儿,裴大人刚才还说要等你一起呢。”
见姜殊不言语,陆若绫又添了一把柴:“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就碰上了呢。”
“原来是这样。”
“走,别辜负了巧的机会!”陆若绫瞥了一眼裴少卿,后者抿了抿唇,微微颔首。
坐上马车,姜殊掀开了窗帘,只觉得自己离京都中心越来越远。
“京都看似歌舞升平,实际上却比其他地方都来得凶险。”
姜殊转过头,赞同道,“可不是,政治中心嘛。”尤其是在古代,皇室之中的争斗还牵连到臣下,甚至是全国百姓的命运和性命。
陆若绫道:“殊儿,自从你认我母亲作为义母开始,我们就是亲人了。你认为呢?”似乎意有所指。
突然强调自己与对方的关系,除非姜殊是傻子,才会看不出这明晃晃的拉帮结派的意图。
姜殊虽然并没有多喜欢玩儿网游,但至少,她还是知道这个游戏的主线就是关于两位皇子争夺皇位所引发的一系列故事。
再加上系统君那不明所以的“达成[通关]成就才能离开游戏”,莫非,这是个进入主线的机会?
“那是自然。”姜殊面上一副了然的神色,内心却阿巴阿巴:别管,暂且先配合对面的表演。
“好妹妹。本来我今天正要去见一个朋友,正好带你认识认识。”
陆若绫淡淡笑着,随即抚平了衣服上的褶皱,“殊儿,听说你的聚宝斋又出了些新鲜脂粉玩意儿?”
似是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姜殊亦了然地配合道:“正是呢,该提早给姐姐试试的……”
马车正向着城西驶去。
裴少卿正骑马跟在马车旁护驾。习武之人,耳力自是不用说。方才车厢中的对话,尽数收进耳中。
他有些怀疑,今天碰见碰见姜殊不是巧合。莫非是陆若绫有意而为?看来,永毅侯府掌握的消息,比他和太子预料之中的还要多。
只是,这关乎与姜殊见面的万青山有何关系?
裴少卿凝望着前方逐渐清晰的沉木大门,沉思起来。
“你是哪里的人,怎么会在这里?”一个面容严肃的老头拦住了一个瘦弱的身影。
雪奴缩了缩肩膀,仿佛是被吓到的模样,小声说:“奴才,奴才是小姐刚买来的,还不甚熟悉府内的路,这才走错了,还请管事大人恕罪!”
薛管事语气不善道:“这是老爷的守拙园,下次再不长眼就给我滚出府去。”
“是,是。”
待雪奴小跑着退下后,薛管事唤来两个小厮看紧了院门,这才继续向书房走去。
“老爷,原来是个蠢笨奴才,走错了地儿。”
姜庞背着手,面向书桌后挂着的古画,“小心驶得万年船。以后门房得守紧了。”
薛总管应声退下。他清楚姜庞无时不刻谨小慎微的准则。连平常衣食住行无不小心再三检查然后才使用,而在府邸安全的方面更是命他处处留心。
自府邸建立二十几年来,薛总管在姜庞手下确实做的不错,也算得上是姜庞的心腹。因此,这姜府的秘密,他薛总管还是多少知道一些的。
刚走出院门,又见一个小厮正候在廊下等着他。
“总管,后院又有人中招了。”
这阵子,有几个个洒扫丫鬟声称夜里梦靥,白天愈发懒散。起初只当是偷懒。后来那几人却开始连日不醒,似是昏迷。而过了几天,又有人出现同样的状况,眼看着有扩散的趋势。
薛总管皱起眉头,早在这事出现之时便报与了姜庞,可后者却没表示什么,也没有让请大夫。
事出反常必有妖。恐怕,即将有什么要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