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景年盯着韩熙的脸,好长时间没有动弹。

以前没有发现,如今知道了真相,竟然真的有骆雅的样子。

韩熙看着季景年盯着自己一动不动,心里就有点发毛:“季景年,你有想干什么?”

看到韩熙炸毛的样子,季景年说道:“我回了一趟爷爷那里,爷爷把真相都告诉我了。”

“真相?什么真相?”韩熙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你的身世。”季景年说着,一边观察韩熙的表情。

果然,韩熙的神情变的有些惊讶,甚至带着一丝不悦:“爷爷知道?”

“嗯。”季景年轻声承认。

“爷爷早就知道了?”韩熙的神情又变了,也就是说这件事情只有自己还被蒙在鼓里。

季景年担心的靠近韩熙,将她轻轻的拦在怀里:“你不要怪爷爷,爷爷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

随后,季景年将爷爷的想法说了出来。

韩熙靠在季景年的怀里,没有挣脱,她现在需要支撑自己力量。

“这样看来,所有的证据都说明你是谢家走失的那个女儿,只是有一个坏消息,我不得不告诉你。”季景年渐渐收紧自己抱着韩熙的双手。

“骆雅阿姨,因为失去你太过悲痛,受不了刺激,最后去世了。”

果然,季景年感受到怀里韩熙的僵硬。

韩熙的眼泪就那样留下来,她紧紧的咬着自己的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响。

大概是察觉到不对劲,季景年松开韩熙,这才发现,韩熙的嘴唇已经被咬出了鲜血。

“韩熙,松开!”季景年急忙用手轻拍韩熙的脸,然后迫使她松开牙齿,接着韩熙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季景年看着哭倒在自己怀里的女子,心脏也跟着莫名的抽痛起来。

又有谁能接受,在刚得知自己身世后,发现自己的母亲去世了。

韩熙哭了好长时间,从大哭变成小声啜泣,一直到后来浑身都在颤抖。

季景年怕她伤心过度,引起身体上的不适,拍着她的背给她顺气:“哭出来就好了,韩熙,如论你想不想回谢家,我都会支持你,帮助你。”

不知过多了多久,韩熙从季景年的怀里直起身子:“谢谢,我自己可以的,我没事了,你回去吧,谢谢你告诉我。”

“我也不会怪爷爷,爷爷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了,我懂他的良苦用心。”

季景年看着韩熙像一只受伤兔子一样,窝到了沙发的另一边。

她这个样子,自己怎么可能放心离开。

季景年知道韩熙需要自己冷静一下,如此脆弱的韩熙,是他没有见过的。

“我在这里陪你。”季景年自然不放心韩熙现在的状态。

韩熙没有回应,等再抬起头时,眼底一片清明:“季景年,你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又来接近我的吗?”

季景年愕然:“我也是刚知道的,我接近你没有任何目的。”

韩熙冷笑一下,当初的伤害怎么可能说忘就忘:“你走吧,我没事。”

季景年没有说话,脸色逐渐沉了下来,坐在沙发上,目光盯着茶几,不知道在想什么。

俩人就这样,在沙发的两端,各有心事。

过了好久,韩熙像是想起了什么:“骆雅去世后,谢家新娶的夫人是谁?”

她现在还不习惯身份的转换,这声妈妈实在是叫不出口,对谢家也没有什么直观的感受。

季景年不明所以:“谢青山一声只钟爱骆雅一人,并没有续弦。”

韩熙想不到豪门中也有长情之人:“那我之前见到的谢夫人是谁呢?”

她明明记得谢黎唤她妈妈。

季景年抬头看向韩熙,眼中的闪耀着疑惑:“谢夫人?”

谢家长子谢书恒的妻子不可能被叫做谢夫人,谢黎尚未娶妻,难道谢青山偷偷藏着人?

不过这明显说不通,如果是这样的话,谢书恒不好说,谢黎的性格完全会炸的。

季景年猛然想起,当年在骆雅去世后,骆家以骆雅生前性格喜静为由,并没有举行太多的意识,难道说骆雅并没有去世,而是被谢家藏了起来?

那谢家又为什么将明媒正娶的夫人藏起来呢?

而且骆雅还是骆家骆老爷子最疼爱的小女儿,谢家连骆家都瞒着?

一连几个问题,季景年竟然抓不到头绪。

“你见到的谢夫人有什么特征嘛?”季景年抬手挠了挠眉心,自己与谢家的业务往来并不多,也就没太关注过。

“倒没有什么明显的特征,我也就见过一次,不过我感觉她的精神上可能存在一些问题,一些言谈举止虽然优雅,却总觉得有些怪。”

韩熙努力回忆当初自己见到的谢夫人,可是仅仅一面之缘,又隔了那么长时间,已经记不太清楚了。

季景年不忍心韩熙再一次失望,在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不会多说什么猜测:“你去休息吧,我去查一下。”

韩熙确实累了,回了卧室躺下就睡了。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韩熙梦见一个优雅的女人一直冲自己招手,等自己跑过去的时候,又消失不见。

如此来回几次,韩熙累的一头汗,猛地在**坐起,这才发现是个梦。

外面的天空已经泛起了白肚皮,不知何时开始,下了一夜的雪,寒风凛冽,划过雪面,留下一道道孤独的痕迹。

韩熙下床准备去倒水喝,客厅里季景年闭着眼睛靠在沙发后背上仰着头,瘦削的面孔在黑暗中已然能够看出精致的五官。

以前每次见他,韩熙都能察觉到他的无情,虽然在身体上能够达到契合,却从未发现他有柔情的一面,起码面对自己的时候没有。

如今,季景年的变化她能感觉到,只是自己再也没有勇气往前迈一步,她的心里总归是怨恨的。

韩熙轻手轻脚的喝完水,将沙发上的毯子披在季景年的身上,然后及回了卧室。

季景年在她关上门后,睁开了双眼,眼中没有一点睡着后的馄饨,他根本没有睡,一晚上都在安排人调查谢家当年关于骆雅的事情。

总归是调查出了眉目,谢家对外宣布骆雅去世后,在一处僻静之地入手了一套别墅,当年骆雅受了女儿丢失后的刺激,精神上出了问题。

谢家为了骆雅不再受到任何刺激,连骆家都瞒了过去,这几年骆雅有所好转,才接回来,还没有告诉骆家,就正巧让韩熙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