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景年一直到了自己车边才将韩熙的手松开。
“上车。”
“季总,我自己可以走,就不麻烦你了。”韩熙不想麻烦骆景瑜,也不想和季景年一起。
“你觉得这里能打车吗?韩熙,我作为你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送自己的妹妹回家,有必要这样推辞吗?”
季景年也是实在没办法了,只能搬出这层他不愿意承认的关系。
韩熙也是一愣,想当初季景年可是最反对自己成为季老爷子干孙女的。
“季景年,你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韩熙是被气笑的。
季景年看着终于被自己成功拐上车的韩熙,忍不住咒骂了一声,自己最痛恨的兄妹关系,如今倒是最有用了。
上车后,暖气开的很足,韩熙大概因为生病刚好,昏昏欲睡的。
季景年觉得还是睡着的韩熙让心欢喜,想起以前每次都是韩熙去接醉酒的自己回家,像这种自己送她回家的机会还真是稀少。
大概也是因为想的太多,季景年开车的时候也一丝走神。
就在一瞬间,刺耳的刹车声,巨大的惯性和冲击力使现场惨不忍睹,伴随着金属的刮擦和撕裂声,还有人们惊叫的呼喊声。
季景年用尽全身的力气将车头调转,庆幸的是,他的车经过改装加固。
可是对方车实在是巨大,还是将季景年的扯撞飞到路边的大树上。
韩熙是在季景年开始刹车的时候醒来的,可还是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车子已经被撞歪。
季景年扭转车头后,飞扑致韩熙身前,淡淡的烟草气味传入鼻孔。
下一秒,韩熙晕了过去。
现场只剩下人们的惊叫声和好心人报警的声音。
等韩熙再次醒来时,映入眼帘的是韩允澄猩红的双眼。
原来韩熙和季景年走后,韩允澄也随后离开,却不想在路上碰上了被撞的韩熙和季景年。
“韩熙,你醒了,护士,医生,医生……”韩允澄跌跌撞撞的跑出病房,许是忘记床头的应急铃。
韩熙费力的睁开双眼,一阵眩晕和恶心的感觉充斥着整个身体。
宽敞的独立病房,外面走廊里是韩允澄急切的喊声,然后就听到一群人的跑动声。
医生几乎是被韩允澄拽过来的:“医生,你快看,她醒了她醒了。”
经过一番检查,韩熙只是轻微的脑震**,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胳膊擦破点皮算是唯一的外伤了。
韩允澄是后怕的,他知道韩熙在季景年车上。
当看到被撞得如此惨烈的现场时,他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过去的。
幸好,韩熙没事,只是季景年就那么幸运了。
他为了保护韩熙,在调转车头后,又用自己的身体当下了几乎全部的冲击,前窗玻璃已经被撞的粉碎。
韩允澄肉眼可见的,有一块手掌大小的玻璃插进了季景年的肩膀。
被送进医院的季景年,用韩允澄的话形容,血肉模糊。
韩熙躺在病**,脑海中不断地回忆之前的事情,只记得自己上车后没多久就睡了。
“你怎么在这?”韩熙还在努力回忆。
“我在你们后面离开的,所以就看到了你们的车祸现场。”韩允澄真的不敢回忆当时的现场情况,大货车还差一米的距离,就压在季景年的车上了,如果压上,简直不堪设想。
“我们?”韩熙懵懵懂懂的,脑海中忽然就闯入一段记忆,是季景年挡在了自己身前。
“季景年呢!”韩熙猛地就要坐起来,却因为脑震**的原因,眼前一黑,差点又晕倒过去。
“季景年……”韩允澄支支吾吾的,季家的人过来交代了,先不要告诉韩熙,怕她受刺激。
“韩允澄,你告诉我,季景年呢!”韩熙大概也不知道自己如今慌张成了什么模样。
韩允澄摁住她:“韩熙,你先冷静,你的伤不能激动,你先养好伤好不好。”
韩允澄越不说,韩熙心里就越不安。
“你不说,我自己去问。”韩熙一边说着,推开韩允澄就拔下手上的输液针,鲜血崩溅到了病号服上,触目惊心。
韩允澄拉住从病**下来的韩熙,他没想到韩熙竟有如此力气,自己竟然拉不住他。
骆景瑜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跌坐在地上的韩熙还有搂着她想要把她抱起的韩允澄。
“韩熙!”骆景瑜快步冲过来,和韩允澄江韩熙抱到**。
“学长,季景年呢?告诉我,季景年,他没事对不对,他是不是没事。”韩熙只顾着询问,也没有注意骆景瑜还穿着手术服。
“韩熙,你先冷静,你现在不能太激动!”骆景瑜示意韩允澄出去叫医生,要给韩熙注射镇定剂。
“我冷静不了,学长,季景年到底怎么了?”韩熙的声音近乎嘶哑。
“季景年没事。”骆景瑜被告知韩熙和季景年出车祸后,年会刚刚结束,顾不上送江嫣回家,直接开车来了医院。
等到医院的时候,韩熙已经做完了检查,只是脑震**,可是季景年却进了手术室。
骆景瑜临时上阵,参与了季景年的手术。
进入手术室的时候,季景年的清创工作已经完成,肩膀上的伤口触目惊心。
“手术很成功,过了今晚,他就会醒来。”骆景瑜将韩熙搂进怀里,轻轻的拍着背,给她顺气。
韩熙对骆景瑜的信任感还是很高的,听他这样说,再加上刚才的一番折腾,在骆景瑜的安抚下,慢慢的睡了过去。
主治医生拿着镇静剂过来的时候,韩熙已经睡下了。
韩允澄看着安静的睡在骆景瑜怀里的人,嫉妒之情随着血液流遍全身。
和韩允澄同样心情的还有站在病房外的江嫣。
得知季景年和出车祸后,江野带着江嫣也一起过来了,他们来的比较晚,等到的时候骆景瑜已经从手术室出来了。
江嫣看完季景年,来看韩熙,就看到了抱着韩熙安抚的骆景瑜。
那是江嫣从未见过的骆景瑜,满眼的担忧和柔情,毫不掩饰,就这样被呈现在她面前,只是对象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