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景年被韩熙恶狠狠的拍醒,眼瞅着她掐腰站在床前:“你醒了。”

韩熙明显被气到了:“季景年,你到底想干什么?三番五次的在我面前晕倒,你要有什么大病你去检查啊,你别赖上我啊!”

“还有,你为什么睡在这里。”

季景年不紧不慢的爬起来,最近因为公司的事情,他已经好几天没怎么睡过了,发烧也是从昨天开始的,实在撑不住了才来找的韩熙。

“不是我要过来的,我在打着点滴,你一直喊冷,我没办法,还自己拔掉了针,本想给你盖被子,是你抓住我不放的。”季景年抬起手,让韩熙看看。

应该是拔针不够专业,手背青紫一片,还有血迹,大概是拔针的时候带出来的。

“季景年你到底想什么呢?我们已经离婚了,我和你说过好多次了,不要再来找我了。”韩熙盯着季景年,眼中犹如狂风中的湖水,层层斑斓,生气使她更加动人。

季景年大概是下定决心死皮赖脸下去,即便是韩熙如此生气,也只是眼中闪过一丝悲哀,再也看不出其他的情绪。

看季景年不说话,韩熙也是无奈:“季景年,你记不记得你说过,对我没有一点感情,既然这样你现在又是何必呢?”

“当初你觉得是韩允希救了你,陪着失明的你,所以你对她一往情深,对我弃之如敝履,觉得我处处算计你,如今你知道了真相,又抛弃了韩允希,转头来找我,季景年,你的爱就是以身相许吗?那未免太过随意了。”

韩熙冷漠的声音一字一句进入季景年的耳朵,针针见血。

“季景年,你别告诉我你不懂什么是爱什么是感恩!”

韩熙说完,拿起包扭头就走。

打开门,风一下子钻进韩熙的脖子。

与夏日的风不同,冬季的寒风总是能真真实实的扎进血肉里,如同一把叛逆的利剑,将原本就少的可怜的温暖消磨殆尽。

呼啸的疾风吹在脸上,韩熙红着眼眶,不只是因为寒冷还是别的。

季景年出来的时候已经不见韩熙的身影。

冬季的凌晨路上鲜有人在,偶尔路过的车辆也疾驶而去,仿佛慢一步就会被寒冷追上一样。

给周明打了电话,等他来的时候,就看到季景年一人站在瑟瑟寒风中,远远看去甚是颓废。

周明急忙下车给他打开车门,待上车后,递给他提前准备好的热咖啡。

季景年不说话,周明也不敢多问。

轻抿一口热咖啡,好像才回过神来:“走吧,陪我出趟差。”

“季总,您的发烧……”周明这几天基本上一直陪着季景年,自己还偶尔和沈妍替换着休息一下,可是季景年几乎没怎么合眼,像是和谁拼命一样。

“走吧,不碍事。”季景年说完就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鼻尖仿佛还残留着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

这次季景年要去见一下新区开发的主要负责人,对于新区开发的项目,季景年要确保万无一失。

韩熙从诊所出来就一直坐在自己的车里没有动,刚才的一番话好像抽干了她瞬身的力气。

还在车里出神的韩熙,就看到季景年出来一直站在那里,屹立不动,好像雕塑一般。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反正韩熙感觉自己身体都要坐麻了的时候,才看到周明开着车过来接他。

难怪一次次的晕倒,如此糟践自己的身体,铁打的也会坏。

韩熙回家后竟然发烧了,烧的迷迷糊糊,恍惚中好像看到了年少的季景年。

那时的季景年长得少年感十足,还没有棱角分明的五官,整个人的气质比较柔和,韩熙清楚的记得,少年跟在自己身后唤自己‘熙熙’‘熙熙’,只是后来自己才明白,少年唤的是另外的人‘希希’。

等韩熙醒来的时候,眼泪无声的从她脸颊滑落,她像一头受伤的小兽一样,蜷缩在**。

孙诗瑶推门进来就看到韩熙呆呆的坐在那里,满脸的眼泪,吓得她急忙走过来。

“韩熙,你怎么了?韩熙,你别吓我。”孙诗瑶放下手中的药,双手轻轻的摇晃着韩熙。

韩熙这才悠悠回神:“你怎么在这?”

“吓死我了,我以为你魔障了呢。”孙诗瑶松了一口气:“我昨天晚上就回来了,本来还在公司,你的骆学长联系上了我,说你一整天都联系不上,诊所也不见人,拜托我回来看看。”

“骆景瑜?”韩熙伸手去拿手机,这才发现已经没电关机了。

自己竟然睡了一天一夜。

季景年走后,韩熙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微微乏白了,当时觉得头脑昏昏沉沉的,有点发烧,就吃了退烧药,本想着就睡一会,竟然睡了这么长时间。

“对啊,幸亏我回来看了,要不然你都嗝屁了。”孙诗瑶拿过来冲好的药。

“我昨天晚上半宿没睡,一直给你物理降温,你的骆学长对你挺好啊,听说你发烧了,半夜三更的过来看你。”孙诗瑶翻身上床,一脸的八卦。

“学长来过?”韩熙纳闷,自己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是啊,带着一个大盒子来的,呐,在哪里。”孙诗瑶指了指床尾,“不过他现在应该很忙,我听说他辞职了医生的工作,接管了整个骆家,要不然也不会半夜三更的才来看你。”

韩熙沉默着,她对骆景瑜的关心太少了。

“不过,说来奇怪,半夜三更来一趟,竟然一会就走了,走的时候脸色还不太好。”孙诗瑶也纳闷,当时自己看骆景瑜来了,就让他照看一会,自己去接点温水回来继续给她物理降温。

骆景瑜刚来的时候还说,让自己去休息一下,他会帮忙照看。

可自己刚把水端来,骆景瑜就急急忙忙的从韩熙的房间出去了,脸色极其的难看。

韩熙看着床尾的盒子静静地出神,原来骆景瑜来过,还在自己的房间待过。

可是那时候自己完全没有意识,又能做什么让骆景瑜脸色难看,还急急匆匆离开的事情呢。

这恐怕只有骆景瑜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