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熙急忙起身,拍了拍季景年的脸,连着叫了几声,这才看到他的眼皮动了动。
韩熙忍不住吐槽:“今天还真是诸事不宜啊。”
将季景年连拖带架的扶到了沙发上,感觉距离上次他躺在这里没过去几天。
“季景年,你遭遇了什么弱到这种程度?韩允希没有好好照顾你吗。”韩熙一边吐槽一边找药,也顾不上自己后脖子上的伤。
季景年虚弱的整理睁眼,看到的是韩熙背对着自己,后背几乎全部露在外面,看着如雪般的肌肤,季景年不自觉的喉结上下滑动。
本来韩熙为了方便涂药,洗澡后,就换了件后面有拉链的衣服,这样抹药后不至于被衣领蹭掉。
可刚在在门口摔倒,一番折腾,拉链打开,又着急给季景年找药,也就忘了这回事了。
韩熙将季景年抱起喂药,为了避免上次被季景年拉着手拽倒的情况再发生,喂完药后,她用力将季景年推到一边。
本就昏昏沉沉的季景年,被韩熙这一推,晕的更厉害了。
收拾好季景年,韩熙这才想起自己的药没擦完,顾不上思考季景年怎么回事,就先去了洗手间整理好自己。
等她整理好,外卖也来了。
韩熙坐在饭桌前一边吃着饭,时不时的瞅一眼躺在沙发上的人。
他瘦的很厉害,眼睛也有点凹陷,这样一看,也不像是被爱情滋润的人啊,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等吃完饭,韩熙正在纠结要不要叫周明来接走他的时候,季景年醒了。
“韩熙,你还好吗?有没有受伤?”季景年睁开眼睛看到韩熙站在眼前,急忙站起来询问,一下子起猛了,又跌坐在了沙发上。
这大概是这么多年,韩熙第一次感受到季景年的关心,竟然产生了自己是不是在做梦的念头。
可看到季景年又跌坐在沙发上,才清醒过来,不是梦。
这货被上身了?
还关心别人?
瘦骨嶙峋的样子,倒是真像着魔了。
季景年回过神来,看韩熙没有反应,伸手想去拉她,却被韩熙一巴掌将手拍走。
“嘶……”季景年倒吸一口冷气,手上的疼痛差点让本就虚弱的他再次晕过去。
“韩熙,你要杀了我吗!”季景年捂着自己的手,十指连心,十指连心,真是疼的要命。
“季景年,你有抽什么风!你到底想干什么?大半夜的跑到别人家,又是关心又是晕倒的,你有病吧你!”韩熙一边咒骂,手上却没停下,抬脚去找创伤药和绷带。
刚才只顾着给他只了胃药,却忘了他的手因为护着自己的头而受伤了。
要按照以前,季景年听韩熙这样说自己早就跳脚了,可眼下也只有干瞪眼的份。
季景年看着韩熙蹲在自己腿边,轻轻的给自己的手上药,缠绷带,忽然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就好像自己和她没有离婚一样。
韩熙低头拿剪刀的时候,季景年看到她脖子后面几道伤口,才想起今天来的目的。
“你的伤怎么回事?”季景年又恢复了那个冷冽的样子,他总感觉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
“不碍事,死不了,倒是季总你,你遭遇了什么?你看看你人不人鬼不鬼的,被韩允希虐待了?还是又被追杀了?”韩熙一边收拾一边嘟囔。
“又被追杀?韩熙,我之前也被追杀过吗?”季景年激动的问道,自己上次被追杀是九年前了,韩熙说自己又被追杀,难道之前那次韩熙知道?
韩熙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我就随口一说,您这么厉害,谁敢杀您啊,不都是您杀别人的份嘛。”
聪明如季景年,当然捕捉到了韩熙的不自在,不过他并没有追问,这件事有太多的蹊跷,眼下最要紧的不是这个。
“听说诊所出事了?报警了嘛?是不是有人故意捣乱?”季景年询问道。
“不清楚,不知道,季总,您是派人盯着我嘛?”韩熙坐在另一处沙发上,一脸探究、警备的看着季景年。
季景年靠在沙发背上,捂着眼睛:“韩熙,我们好好说话可以嘛?”
韩熙一阵无语,内心莫名的生气,自己没有不好好说话嘛。
“季总,你搞清楚,我们不是好好说话的关系,也可以说我们现在没有任何关系,你现在突然站出来关心我,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
“还有,太晚了,您既然已经醒了,就回去吧。”韩熙站起来打开家门。
季景年放下手,盯着韩熙,眼中意味不明。
韩熙毫不示弱,丝毫不带胆怯的看着他,眼中全是戒备。
“是,你说得对,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了。”季景年像是说给韩熙听又像说给自己听:“我们没有关系了,韩熙,没有关系了。”
季景年撑着站起来,摇摇晃晃,一步一步的朝着门口走去。
明明短短的距离,他却感觉走了一个世纪那样漫长。
韩熙在季景年走出去的瞬间砰的一声把门关上,门外的季景年明显一愣,眼中的沉痛怎么都掩盖不住。
门内的韩熙并没有因为季景年走了而感到放松,反而腿一软,顺着门板就坐了下来。
当初两个人明明都期盼着离婚,好不容易离婚后,却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却又互相说不上来。
‘砰’
重物倒地的声音。
隔着门板,韩熙听得一清二楚,来不及细想,她急忙打开门,就看到季景年跪坐电梯门口,身边是碰倒的垃圾桶。
“季景年!”韩熙快步冲了过去:“季景年,你怎么了?”
映入眼眸,季景年疲态的面孔上是得逞的微笑:“韩熙,你还是爱我的。”
韩熙愣了一下:“季景年,你有病就去治,别死在我这里!”
说完,韩熙将季景年甩开就要站起来,确被他一把拉回来,揽在怀里。
“韩熙,别闹了,我真的累了。”季景年的声音越来越小,揽着韩熙的胳膊也逐渐松了下来。
“季景年!”
这下,真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