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韩熙诊所开业那天,季景年就自闭了。

一连一周,每天都泡在了江野的酒吧,不是喝醉就是在喝醉的路上。

周明每次汇报工作都奔酒吧去,新交的女朋友都怀疑他是不是在外面干坏事了。

韩允希来过几次,不过还没见到季景年,就被江野安排的人给挡了回去,气的她连放狠话要给江野好看。

可是江野作为江家的小少爷,岂是她一个小小的韩家小姐能吓到的,韩允希越放狠话,下次来的时候,江野的人就羞辱她羞辱的越厉害。

这天周明照例来汇报公司一天的情况,每次汇报季景年都是头不抬眼不睁的,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进去。

周明推开包厢的门,铺面而来气息着实让他感受了一把生化武器的滋味。

看了一圈,没有看到季景年,周明急忙走了几步,这才发现季景年低着头坐在沙发下面,头枕在沙发上。

“季总。”周明小心翼翼的叫到。

季景年应声抬头,周明这才看清,他的脸色蜡黄,双眼猩红,脸上胡子拉碴,这么多年,还曾未见过如此颓废的季景年。

“季总,您还好吗?”周明一边说着一边掏出手机准备叫救护车。

这两年来,季景年的胃算是废了,吃的胃药怕是比饭都多。

季景年一把打掉周明的手机:“不用了,有什么事你说吧。”

周明默默的捡起自己的手机,新买的……

“沈妍说与韩熙一起操作的医疗项目出了一点问题,资金方面一直对不起,进出账都没问题,可是总额就是不对,沈妍已经在查了,她说这个事情先告诉您一声。”周明将手里的文件夹递给季景年。

季景年伸手接过,将文件翻看了几张:“嗯,还有别的事情吗?”

“韩允希小姐来过公司,不过都挡在了外面,还有就是最近贺家那边有了新动静,听说是想开一个新楼盘,贺洵和韩允希已经偷偷见过几次,具体还不太清楚。”

贺洵和韩允希已经退婚,当初退婚也是闹得沸沸扬扬,两家闹得也是老死不相往来的程度,眼下退婚的主角又在偷偷地见面,很难不让人多想。

“贺洵……贺家……”季景年抽了一口烟,轻轻的吐出烟雾:“贺家这几年日子过的太滋润了,真是忘了自己当初怎么发家的了。”

贺家当初要不是因为季家的资金支持,如今早就破产了,如今到了贺洵这一辈,竟然越来越放肆了。

“还有吗?”季景年继续问道。

“韩熙小姐那边……”周明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要不要开口。

“说!”季景年低着头,一时间也看不清他的神情。

“韩熙小姐的诊所这不是刚开业嘛,听说今天有个病患在闹事,还动手了……”

“骆景瑜呢!”季景年拿着文件的手不自觉的用力。

周明看了看文件,又看了看自己的老板,幸亏自己都有备份:“骆医生之前在医院上班,不过最近听说骆家有变动,已经好几天没有他的消息了。”

季景年将手里的文件啪的摔在桌子上:“废物,我还以为有多大的本事,连个女人都护不住!”

说完,站起来就要走,却别周明一把拉住。

“季总,您要去哪?您现在的状态怕是不能……”

不怪周明操心,季景年身上的西服外套早就不知道去了哪里,灰色的衬衣也是皱皱巴巴的,在加上脸色也难看,这要是出去被人当做流浪汉也说得过去。

季景年深吸一口气:“叫人送衣服过来,我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

周明冷吸一口气,当下就后悔自己多管闲事,狠的不扇自己的手,干嘛拉住他,让他去呗,反正丢人的也不是自己。

可季景年已经发话了,那就不能不做了。

幸好季景年和江野的身材差不多,周明找到了江野借了一身风格相似的衣服,又让江野店里修容的人给季景年捯饬了一顿。

好歹在季景年要求的时间内捯饬好,经过这一周的折腾,感觉季景年又瘦了一圈。

季景年拿过周明手里的车钥匙就自己走了。

周明不放心,拉着江野一路跟在他后面,还差点给跟丢了,一直跟到韩熙楼下,俩人才离开。

韩熙因为今天诊所的事情,提前回家了,脖子靠后的位置上被今天闹事的家属患者给抓破了,正在家里上药,孙诗瑶这几天去外地拍杂志,只能对着镜子自己来。

要说也是倒霉,今天闹事的患者家属因为自己不先给他看就不顺心,等到轮着他的时候,韩熙一看,就是普通的扁桃体发炎,吃点消炎药就好了,结果家属不依不饶,就说韩熙敷衍他们。

三句两句就吵吵起来,基本上是家属在大声吵吵,说韩熙没有医德等等,幸亏保安及时赶到,才将闹事的家属给拉出去。

不过现在想想,韩熙怎么都觉得那个家属有点眼熟,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季景年敲门的时候,韩熙正在对着镜子别扭的上药,听到敲门,还以为是外卖到了。

打开门的瞬间,季景年蜡黄瘦削的脸就映入眼帘,如果没看错的话,他满脸都是着急和担忧。

“你怎么来了?”韩熙很吃惊,这才几天不见,季景年怎么就成了这般模样。

季景年看到韩熙没有缺胳膊少腿,也没有明显的外伤,明显送了一口气,大概是撑着自己的赶来的这口气泄了,一个踉跄,没有站稳,砰的一声摔在了门框上。

“啊,季景年,你怎么了?”韩熙急忙去扶,季景年虽然瘦了,可也不是韩熙能一把扶起来的程度,因为惯性,连带的韩熙一起摔了下去。

只听一声闷哼,韩熙感觉自己的头撞了一下,却没有感觉到疼痛,这才发现,季景年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护在自己的头上。

韩熙感觉自己心里有一根弦嘣的一声断了。

再看季景年,一脸痛苦的抽回手,捂着自己的胃部,长期酗酒,本就有胃病,加上手上受到的撞击,真是生不如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