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如玉偏头躲开他的目光,却能清晰感受到他覆在腰后的掌心,正微微颤抖——

那是克制到极致的证明。

“我该待在哪?”

孟淮止攥住她虚晃的手腕,指腹轻易就感受到她脉搏的剧烈跳动,眼底的灼热又深了几分,

“去找夏蓉蓉?还是待在见不到你的地方?”

他呼吸扫过她泛红的耳廓,

“如玉,你的心跳很快。”

阮如玉浑身一僵,脸颊瞬间烧得滚烫,羞怒远比恐惧来得更烈。

她要的是孟淮止心甘情愿为她倾覆一切,可不是这般不管不顾的疯魔!

但孟淮止的话像针戳中了阮如玉的心思,她又气又慌,猛地偏头瞪他,眼眶却不受控地泛红——一

半是羞的,一半是恼的,恼他看穿自己的心动,更恼自己在这种时候竟会对他动念。

“你胡说!我只是怕……”

“怕惊醒他?”

孟淮止打断她,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腕,动作带着安抚,语气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别怕,他醒不了。”

他的声音比往常更低哑,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阮如玉睁着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

泛红的眼尾,滚烫的呼吸,还有眼底那毫不掩饰的占有欲与隐忍的情愫,让她心头的防线彻底崩塌。

孟淮止微微俯身,掌心先稳稳托住她的腰,避免她撞在桌角,随即稍一用力,将她整个人轻轻压在了八仙桌上。

不知是谁先动了情,她的指尖不再是推拒,而是轻轻环住了他的脖颈。

孟淮止吻向她,覆在腰后的手微微用力,将她更紧地贴向自己,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渐渐的,阮如玉的指尖不再是推拒,而是轻轻环住了他的脖颈。

衣衫渐落……

阮如玉只感觉孟淮止腰间的暖玉一坠一坠的,附到**的肌肤上,引来她一阵战栗。

“我不会再让你做选择题,你只能是我的。”

他的声音带着克制,在她耳旁响起。

“唔……”

她忍不住溢出一声轻吟,目光渐渐迷离,光洁白皙的下巴微微扬起,露出优美的脖颈线条。

就在这时,内室软帘后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是孟书行翻身后,手臂重重砸在床沿的动静。

阮如玉的脊背猛地绷紧,孟淮止的动作却更快,瞬间俯身将她的轻吟堵在唇齿间,掌心死死按住她的腰,不让她因惊惶而挣扎出声。

孟书行似乎又翻了个身,发出一阵布料摩擦的窸窣声,随后呼噜声才重新响起。

孟淮止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滚烫地扑在她唇上。

“叫我的名字,如玉。”

他声音沙哑得像要滴出水,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下唇,带着恳求的意味。

“淮……淮止。”

她终于是他的了——

这念头在他脑海里炸开,让他连指尖都泛起战栗。

孟淮止低低应着,这一次不再克制。

不知过了多久——

阮如玉累极了,浑身的力气都像被抽干,软得像一捧浸了水的棉絮,靠在孟淮止怀中。

眼睫上还黏着细碎的汗,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几缕湿发贴在泛红的脸颊上,透着几分不自知的娇艳。

孟淮止将散落的衣衫拢起,仔细裹住她**的肩头,指腹不经意扫过她汗湿的鬓角,他低笑一声,掌心稳稳托住她的膝弯,另一手护住她的后颈,稍一用力便将人打横抱起。

窗外的夜露已经沾湿了檐角,孟淮止从窗跃出墨韵斋,阮如玉下意识往他怀里缩了缩,夜风拂过,让她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眼一闭便跌进半梦半醒的混沌里。

孟淮止的脚步又轻又稳,踩在青砖地上几乎没有声响,像一道黑色的影子掠过庭院。

“到了。”

孟淮止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带着事后的沙哑,却格外温柔。

他抱着她穿过栽满芙蓉的小径,花瓣上的露水沾湿了他的靴面,他却浑然不觉。

孟淮止推开门,将阮如玉轻轻放在铺着软垫的拔步**,就传来轻缓的脚步声,随即挽秋掀帘进来。

她本是听见院中有响动,想着主子或许回来了,想来看看,抬眼便见床前立着的孟淮止,再看自家主子鬓发微乱、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连眼睫都沾着细碎的汗,那副浑身无力的模样让她心头一跳,瞬间明白了大半,脸颊倏地红到了耳根,慌忙低下头避开视线,屈膝行礼。

孟淮止并未看她,目光始终落在**半阖着眼的阮如玉身上,指尖替她拢了拢滑落的被角,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情绪:

“她累了,不要打扰她。”

话音落,他才直起身,朝门口走去,步履轻缓,未再回头。

挽秋直到那道修长身影消失在院门外,才敢抬起头,快步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替阮如玉调整好睡姿,看着主子安稳的睡颜,轻轻舒了口气。

而另一边——

竹生早已按孟淮止的吩咐让一暗卫换上孟淮止的月色外袍,又刻意留了些踪迹,果不其然,夏蓉蓉跟到了这偏僻柴房。

这柴房久无人用,残窗破洞漏着夜风,里头堆着半朽的木柴与草料,连盏油灯都没点,只有天边一弯残月的清辉,堪堪从瓦缝里筛进几缕,落在地上,映得房内昏沉一片,人影都辨不真切。

夏蓉蓉本就被心头的旖念冲昏了头,又被一路的踪迹勾得心急,推门而入时,只瞥见那抹熟悉的月色衣摆,便已认定了是孟淮止。

她心头一阵窃喜,她缓缓解开了颈间的交领系带,露出一截莹白的脖颈,又将外层的罗裙松了松,做完这一切,她咬了咬唇,眼底漾开几分媚意,踮着脚便往那人怀里凑去……

柴房内,旖旎声渐起……

此刻竹生正蜷在柴房屋脊的青瓦上,听着柴房里传来的声音,脸颊通红。

他把脑袋埋进臂弯,只恨没找个地缝钻进去。

竹生在心里把夏蓉蓉骂了个遍。

该死的!

这是什么倒霉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