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

阮如玉适时地哽咽了一下,抬手拭了拭泪,露出泛红的眼角,语气里满是无措:

"平妻之位,实在是如玉无法退让的。若是小叔叔怜惜,可否去劝劝书行哥哥,让蓉蓉姑娘以妾室身份进门?这样既全了他的心意……"

"够了!"

孟淮止猛地转身,眸中的怒火与醋意再也压制不住。他俯身逼近床榻,阴影将阮如玉完全笼罩,不等她反应,便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他这般践踏你的真心,将你气到昏迷,你竟还想着委曲求全,与他相安无事?阮如玉,你何时变得这般自轻自贱!"

他的气息带着冷冽的怒火,喷在阮如玉脸上,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淬着冰碴:

"你以为退让就能换回他的怜惜?你可知他是如何在我面前夸赞夏蓉蓉温婉可人?"

"不是的……"

阮如玉脸色倏地惨白,呼吸骤然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书行哥哥他……他只是一时糊涂……"

"他若真在意你,怎会闹得全府皆知,让你沦为下人的笑柄?"

孟淮止冷笑,语气愈发尖锐:

"我告诫你的话,你都忘了?!"

"啊——"

阮如玉被他一连串的话逼得无路可退,猛地惊呼一声,瞬间收了所有辩解的神色。她整张脸都疼得皱成一团,纤指死死揪住胸前衣襟,指节泛白,身子蜷缩成一团不住颤抖,像是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疼……"

她深知孟淮止最吃这一套,特意将身子软软一歪,青丝如瀑散在枕上,衣领微微松敞,露出一段纤柔的颈子。

孟淮止的怒火瞬间被这情景浇灭,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慌乱。他慌忙俯身,伸手去扶她摇摇欲坠的身子,声音都失了平日的沉稳:

"如玉?哪里疼?"

她气若游丝地靠在他怀中,温热的呼吸带着颤抖,尽数喷在他的衣襟上:

"心口……好疼……"

"如玉,忍忍!我这就叫太医……"

孟淮止伸手就要扬声唤人,腕子却被她轻轻拉住。阮如玉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若有似无地擦过他手腕内侧最敏感的肌肤,像羽毛轻轻挠了一下。

"不用……不用叫太医。"

她摇了摇头,青丝扫过他的手背,声音软得发黏:

"小叔叔帮如玉……揉揉可好?"

"你……"

孟淮止喉结滚动了两下,看着怀中人儿眼尾泛红的模样,一时说不出话来。

阮如玉的手掌覆在自己心口,轻轻按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碎的抽气,那点惹人怜爱的娇气,像软针似的扎在他心上。

"这里好痛……"

她微微抬眼,长睫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眼尾红得像浸了胭脂,连声音都染上了哭腔:

"小叔叔一揉,就不疼了……"

孟淮止瞬间僵住,进退两难。他想抽回手,却被她那泫然欲泣的模样钉在原地。她牵引着他的手,缓缓按在自己心口——隔着薄薄寝衣,能清晰感受到她急促的心跳和温热的体温。孟淮止的呼吸骤然一滞,掌心下的柔软让他几乎失控,眸色瞬间转深。

他宽厚的手掌却当真轻柔地按揉起来,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这样……可好些了?"

他的嗓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压抑的欲望。阮如玉轻轻"嗯"了一声,唇角掠过一丝得逞的狡黠,却又很快化作楚楚可怜的呜咽:

"小叔叔的手……好舒服……"

她说着,竟又往他掌心蹭了蹭,像只寻求安抚的猫儿。青丝散落在枕上,有几缕缠上了他的手指,带着若有似无的芙蓉香。孟淮止额角渗出细汗——这小女子分明在玩火,偏偏一副浑然不觉的模样。

阮如玉悄悄抬起眼帘,自浓密睫羽的缝隙中观察孟淮止:只见他紧抿着唇,努力维持平静的表情下,是几乎要破笼而出的占有欲,连揉按的力道都不自觉加重了些许。

"如玉……"

他忽然唤她,声音哑得厉害:

"你可知自己在做什么?"

阮如玉眸光纯真,带着几分懵懂望向他:"嗯?"

话音未落,孟淮止却猛地倾身,将她整个人压进锦被之中。突如其来的重量让阮如玉轻呼一声,下意识地挣扎起来。衣襟在扭动间微微散开,一抹浅蓝色的肚兜系带若隐若现,衬得她肌肤愈发雪白。

"啊!"

她惊呼一声,双手慌忙抵住他坚实的胸膛,脸颊瞬间绯红如霞:

"放开我……"

却见孟淮止在即将失控的边缘猛地停住动作。他深吸一口气,撑起身子,用尽全部自制力将她从怀中轻轻放开,指尖拂过她散乱的衣襟仔细拢好——动作间带着未褪的灼热,却异常克制。

"病了就好好休息。"他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从今日起,不许再为他孟书行劳神伤心。"

阮如玉尚在怔忪间,却见他已走到案前,执起那支她常用的狼毫笔:

"既然你为了孟书行能这般妥协,便等你病好了,每日用毛笔将我的名字抄写百遍。"

他俯身,指尖轻轻抬起她的下颌:

"记住了,是孟淮止。每一笔都要写得端正。"

阮如玉睁大了双眼——这个惩罚看似简单,却分明是他不动声色的占有与宣告。

"小叔叔……"

她怯生生地唤道,唇瓣轻颤。

"叫错了。"

孟淮止声音低沉,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

"昨夜教过你,该唤我什么。"

阮如玉羽睫轻颤了几下,才似下定决心般抬起湿润的眼眸。那双眼里漾着羞怯与挣扎,唇瓣翕动半晌:

"淮...淮止..."

这两个字仿佛烫着了她的舌尖,说得又轻又颤,带着几分羞怯与生涩,却恰到好处地取悦了那人。孟淮止唇角终于掠过一丝极淡的满意弧度。

"别再忘了,记住这个称呼。"

他不再多言,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