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尘看了看手里的东西,露出稀奇喜悦的神色。

“这女子,姑娘打算如何处置?”

他想起地上的女子,询问余澄澄道。

余澄澄四处打量了一下,看到一旁有口井,打了一桶水过来。

又趁着萧尘不注意从空间里拿出麻绳。

“公麻烦公子帮我一下”

二人合力,将女子五花大绑。

一盆冷水浇下来,女子瞬间清醒过来,看到面前的萧尘和余澄澄,挣扎一下后随即放弃。

“要杀便杀,暗影杀者,任务失败的下场只有死。”

女子一身傲骨,丝毫不服软低头。

“谁指示你杀我的?”

余澄澄幽深的狭眸紧盯着她,缓缓皱起眉宇,眸色变得幽暗危险。

女子双目禁闭,不回答问题,一副等死的表情。

“我听说过有一百种刑法,就不信撬不开你的嘴!”

萧尘阴恻恻地说,吓唬女子。

余澄澄一把夺下女子的面纱,看清女子那张脸时,竟愣住了。

她竟然跟自己刚穿来这个世界时,叫自己去离开镇国公府的小丫鬟长得一模一样。

搜索原主的记忆,她还记得,那小丫鬟叫什么,桃儿?

“桃儿,是你吗?”

余澄澄尝试叫一下这个名字。

那女子果然一愣。

余澄澄却眉头紧皱,她这个反应不太对,她不是桃儿!

再说桃儿只是个普通的小丫鬟,没她这么高的武功,更不可能去做什么杀手!

难不成桃儿让她杀了?!

想到这里,余澄澄的呼吸都变得沉重且急促。

她用小刀抵住女子脖子,冷声问:“说,桃儿哪儿去了,你又怎么会和她长得一样?”

女人愣住了,眼神变得直勾勾的,一直盯着余澄澄打量。

原来这就是妹妹口中的大小姐,那个从未把妹妹当成下人对待,并且在抄家前一刻送妹妹逃走的大小姐!

若不是她,自己恐怕这辈子都见不到妹妹了。

都怪那场疫病来得太仓促,妹妹甚至没有说清楚那大小姐的名讳,害得自己差点酿成大错杀了妹妹的恩人。

“桃儿她……死了!”

女人含泪,毫无生气地说。

余澄澄大怒,差一点就要动手杀了这女人,但看女人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又觉得事情不太对劲。

“她怎么死的?”

“病死的!”女人直言,“北疆难民大量涌入我们云灵州,闹起了瘟疫。”

回想桃儿死的场面,女人痛如刀绞,声音都变得歇斯底里了。

“你什么会跟她长得一样?”

余澄澄收回小刀,见女人如此痛哭,心中大概已经猜到女人身份,但不敢确定。

“我叫杏儿,我们是双胞胎,我是她姐姐。”

女人说罢,从腰间拿出跟簪子递给余澄澄。

原主的确给过桃儿这跟簪子,当时桃儿还十分高兴,看来杏儿所言非虚。

杏儿简单说了一下她和桃儿的事,那已经是十几年前了。

当时,她们两个都是奴隶,在奴隶市场里等待着主人的挑选。

桃儿是最幸运的,被镇国公府买来,见她长得水灵,又聪明伶俐,做了大小姐余澄澄的贴身婢女。

姐姐杏儿就比较惨了,人牙子叫她「赔钱货」,因为她被卖出后,没过几天,都会被送回来退货。

最后一次,是被有钱人家买回去做小妾的,好不容易逃出,因抢一口饭而被别的乞丐打得半死。

被暗影杀的人捡回培养多年,现如今,已是暗影杀云归州分舵舵主了。

回想起这几年的经历,心,早已冰封。

暗影杀是出了名的地下杀手组织,就像一条暗河、一张暗网一样,他们的手很长,延伸至西楚各地。

他们像恶鬼一般,天天夺人性命,且行影无踪。

就连朝廷也拿他们没办法,与沧宏寨一样,只能看着他们这些组织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嚣张。

不过好在暗影杀杀人是有原则的。

首先,天价的佣金,能负担得起的都不是普通百姓。

“她的坟在哪儿,我想去祭拜一下。”

“在云灵州,离这里太远。”

杏儿眼中浮现出一层水雾,看来这就是桃儿的命运,跟不跟余家流放都会死。

“余小姐,我的雇主你不一定能对付得了,不过杏儿会代替桃儿,继续留在您身边保护您。”

杏儿表情严肃,眼神中真情流露,看上去不像在说谎。

“没事,你告诉我,处心积虑要杀我的人是谁就行。”

余澄澄自然不信杏儿要保护自己的话,这种时候,多一份防备是好的。

“西楚公主,楚温颜!”

听到这个名字,被压抑在心底的愤怒和仇恨缓缓滋生了出来,她的拳头握得死死的,像是嗜血的狼。

云虚州火烧行宫的惩罚看来还不够,她跟楚温颜的账是算不完了!

“开个价吧,以后有关我,或者我余家其他人的单子你们都不能接。”

余澄澄简单明了,直奔主题。

杏儿紧张极了,“小姐,杏儿说了会保护您,我可以让我所带领的分舵之人不接此单。”

“但暗影杀共有四个分舵主,一个大家主,他们接不接,我无法干预。”

杏儿也是真够意思了,就没把余澄澄当外人。

余澄澄也自然能感觉到她的真诚,“你回去告诉他们一声,若有人出钱杀我,我愿出十倍价格卖自己的命!”

利欲熏心,所有人都抵挡不住金钱的**。

在任何世界、任何时候都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而现在的余澄澄,最不缺的便是钱。

杏儿瞳孔一缩,镇国公府不是被抄家了吗?余澄澄哪儿来得钱啊!

“如果澄澄姑娘钱不够的话,在下的逍遥酒楼,随时可以借钱给姑娘。”

一旁的萧尘表态道。

逍遥酒楼?

余澄澄对这个词有些陌生,不过杏儿熟悉,那是一家分店遍布天下的酒楼,老板真的姓萧。

看来这男人身份不简单,跟逍遥酒楼有着莫大的关系!

自己必须多加留意,让小姐多多防范。

“我定将消息转达。”杏儿应下道。

余澄澄解开她的绳子,让她离开。

杏儿临走前给余澄澄行了个大礼,“那杏儿明日再来找小姐。”

她的这声小姐,叫得余澄澄真有些不自在,排除对她的不信任,余澄澄确实很同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