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天这话并不是在开玩笑,一会儿他就去找易烟,调查所有当年选择跟从林听之人,无论天涯海角都会把他们抓住,拜托螺清他们用控梦术将他们有关月召的记忆抹掉。
“殿下,只要您能放过我,我定会将楚家人的事都告诉二位。”
林听这已经开始卖主求保命了。
“只有楚家人的事吗?”
余澄澄挑了挑眉,觉得这个条件还不够。
林听又退一步,双腿瘫软地跪坐在地,恳求道:“只要两位殿下能赐我解开七日断肠草的解药,我愿意把我知道一切都告诉二位。”
余澄澄得意一笑,这还差不多!
余澄澄拿出一颗小糖豆,哄骗道:“这是七步断肠草一般的解药,服用此药后能延缓十四天毒发,你所说的所有事情我们也都会派人去查证,若如实,十四天后会给你完整的解药。”
能多活十四天是十四天,林听紧忙拿过药丸往嘴里塞。
“关于南陵老国师的事,是你自己解释还是我们给你说说?”
慕天那居高临下的姿态别说林听了,任谁看了都觉得脊背发凉。
“你们只知道控梦术能更改人的记忆,但我们月召的催眠术也有这种效果。”
林听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讥讽,慕云天也好意思称自己是月召族长?连这点事儿都不知道!
“这事,殿下身为族长一脉,不会不知吧?”
林听明知故问,一脸坏笑地看着慕天。
“我…”慕天无言以对,他摆正心态,不受林听蛊惑,理所当然道:“此事我知不知道无所谓,卫薇作为催眠术长老,她知道就行!”
“是啊,我们的族长可是身兼数职,又要做北殇的摄政王,又要忙着做西楚的驸马,哪儿有空管我们月召族啊?”
林听说着这话,故意拖长音调,语气促狭之极。
言语中,都是对慕天这个族长一脉的讽刺。
“我看十四天后的药不用给你了,就在这儿直接送你归西吧!”
余澄澄护着慕天,不给林听点厉害瞧瞧,他还拿自己当回事儿呢!
只有威胁他要杀他,林听才能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立刻老实了。
“公主殿下莫要生气,小人好好说便是了。”
林听立刻给余澄澄赔笑。
据他所说,大概是七八年前,楚家人找老国师要土木神石,老国师不给,楚家人就打伤了他。
后来老国师为了疗伤,传位给了螺清,自己则以假死之相离开了南陵不知去往何地。
最后一个管老国师要土木神石的人是五六年前被从穷奇镇放出的金爷,正好被人看到了,传回南陵,这也是为什么螺清会认为老国师死于金爷之手。
其实这本身就不符合时间线,老国师假死让位是在七八年前,可金爷从穷奇镇出来不过五六年。
这个问题螺清想过,所以他去找了在这世上跟金爷有关的所有人,他的两个弟弟水榭阁玉阁主和伴月山庄的周庄主,答案显而易见,凶手绝不是金爷。
直到余澄澄告诉他自己师父可能还没死,他才能逐渐振作,才知道活在这世间不仅仅是为了给师父报仇。
而在金爷遇到老国师后,楚家余孽让殷明翊、林听等人给查了老国师的记忆。
原本只是想查查记忆就罢了,反正他一个老爷子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但在殷明翊和林听施展术法时出了差错,才把老国师的记忆不小心删除了。
听起来很乌龙,是不是真的,就需要再次核实了。
关于老国师的事儿告一段落,余澄澄继续警惕地眯着眼问道:“那你们找到土木神石的下落了吗?”
“这……”
林听的眼神有些躲闪。
“如实说,否则……”
余澄澄指了指慕天腰间的刀,威胁道。
“这个,我暂时不能告诉你们,就算杀了我,我也不会说,不过等时机到了,你们不问我也会说。”
林听故意卖起关子了。
余澄澄有权怀疑他是为了活得长久些故意编的谎话。
“好,土木神石的事暂且不说,你们主上,那个楚家人到底是谁?”
余澄澄继续问道。
“具体我也不知道,只知道他并不是前朝西楚皇的子嗣,而是一个亲王。”
林听摇头,无奈道,看他这副模样,也不像是装不知道,毕竟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人家一问,自己是三不知啊!
“那你总知道他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吧?”
余澄澄也很无语。
“他每次跟我们见面时都是带着斗篷,而且他对四国的事情了解很多。”林听思索道,“我们只称呼他主上,殷明翊称呼他王爷。”
林听的回答并非虚言,也并非敷衍,这也更让余澄澄头疼了,绑回来个啥也不知道的无用人!
“行了,说说殷明翊吧?他到底想在盛京干什么啊?”
余澄澄甩了甩脖子,又问道。
这次林听终于给出了答案,“是主上让他练怨灵咒的,控制百姓成为最得力的武器,他只是想先拿北殇盛京的百姓试试手,他还打算在皇城、皇都、龙城三城也放出蛊虫。”
众人顿感不妙,这皇城是西楚的首都,至于皇都和龙城两城,则分别是南陵和东篱的首都,这是真的要让整个大陆都乱了套啊!
“其心当诛也!”
慕天愤怒地砸了一下一旁的柱子,但却觉得还不够解气。
像殷明翊和楚家余孽这种毒瘤,晚一天解决则会让百姓多陷入危险一日。
“我们不是找到老国师了吗?万物都不是完美的,怨灵咒再厉害,只要找到破它之法,任殷明翊再有本事也无济于事。”
余澄澄安慰了慕天一句。
“话虽这么说没错,不过,想拿到殷明翊的血召唤母痋,怕不会容易。”
慕天担忧道,目前为止,除了找到殷明翊打一架,把他打出血,再有人趁机取血外,他想不到任何别的办法了。
“放心,事在人为,办法总比困难多!”
余澄澄虽然也是忧心忡忡,但此时的她必须要给大家信心。
若她的信念都不坚定了,别人更是会垮得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