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赵露儿是真的动气了,徐行立刻又拱手弯腰,马上认错。
“露儿,算了,他也不是故意的。”余澄澄替徐行说话道:“我和慕天十多年没有出来过了,这些后辈不认识我们也是应当!”
余澄澄苦笑一声,怕是整个西楚和北殇很多人都不认识他们了!
“澄澄,你刚回来,就让你见笑了。”
赵露儿不好意思地说。
“这少年对你还算忠心,也算个不错的徒儿了!”
余澄澄朝徐行笑了一下,在赵露儿面前夸了他一句。
徐行听到这句话,心中五味杂陈,自己刚才那般羞辱他们,这个长公主竟然还在师父面前给自己说好话,果然是长公主,心怀宽广!
不知为何,刚才还觉得这女子一头白发甚是怪异,现在却感觉她顶着少女脸却有一头白发,十分神秘灵动。
“你还不快回去面壁思过?罚你去给两位殿下准备吃食。”
赵露儿这惩罚也是不痛不痒,走走过程。
“吃食一会儿再说,我们先进宫。”
余澄澄一刻也等不了了。
余澄澄和慕天对西楚皇宫的印象不深,记忆力,还是十余年前镇国公府流放前来过一次。
余销称帝后皇宫自然按照余销和楚樱潭的意愿从新改建了一番,但余澄澄和慕天之后没有来过,自然不知道建成了什么样子。
她还记得,当年讨伐西楚时,皇宫被毁了一部分,后续余销他们重新修建,想必也是花费了不少力气。
赵露儿让人准备好轿撵,三人一同进宫了。
这个时间正好,余销一般在这时批改奏折。
一路上,余澄澄也跟赵露儿打听了一下众人目前的状况。
许多他们当年一起讨伐西楚的人,都死的死、隐居的隐居。
十多年间,就连小清欢也已经长成了标志的大姑娘。
看着这一切的改变,余澄澄不仅叹了口气。
马车速度极快,到达皇宫门口时,赵露儿只是微微掀起车帘,守门的将士看到后,立刻拱手行礼,放行。
若不是跟着赵露儿,这戒备森严的西楚皇宫,他们还真进不来。
马车继续往前走,他们后面,一风度翩翩,身着红袍官府的少年也走进了皇宫。
“李大人。”
门卫行礼道。
“嗯,刚才进去的是什么人?”
官服少年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说起话的语气却十分少年老成。
“是赵太医。”
少年点了点头,若有所思,赵太医来了?难不成想到救皇后娘娘的办法了?
想着,少年加快了脚步,跟上赵露儿的马车。
依照赵露儿的意思,是想先去见一见余销,再去后宫找楚樱潭,但余澄澄想着人命关天,晚一刻钟楚樱潭都多一分危险,便直接让车夫开去后宫,楚樱潭住的关雎宫。
余销对楚樱潭的感情果然是做了皇帝也不变,这关雎宫,可谓是整个皇宫最大、最豪华的地方。
余销宁可苦了自己,也不会苦了妻儿,以前落魄的时候如此,现在做了皇帝拥有了天下,更是如此。
关雎宫周围守卫森严,也许余销怕还有人行刺楚樱潭,连余家军都用上了。
赵露儿走到门口时,那些人并没放她进去,直到赵露儿拿出一块令牌,守卫才放行,但余澄澄和慕天想进去却又被拦住了。
左右两边的士兵分别将自己的长枪交叉,挡在余澄澄和慕天面前。
慕天反应极快,拉着余澄澄往后退了一步,生怕这些不长眼的兵器碰到余澄澄。
“这是皇后娘娘的寝宫没有令牌者,不得入内。”
一守卫丝毫不讲情面,大吼道。
“他们是我的朋友。”
赵露儿紧忙解释。
“那也不行。”
守卫执拗道。
赵露儿有些无语,余销为了保护楚樱潭,给大家发了这特殊材质所制的令牌,他生怕有歹人借用月召族的易容术混进来,所以只看令牌不看人。
“他们是来救皇后命的!”
赵露儿着急道。
“你可有证据?”
守卫继续问道。
赵露儿一时语塞,的确没有任何办法能证明他们的身份。
慕天摇了摇头,手心出发出绿光。
余澄澄知道他要御藤飞进去,紧忙拦住了他。
“这是皇宫,我们还是再想别的办法吧!”
余澄澄朝他摇了摇头,示意他先淡定。
赵露儿见没法跟这些守卫说明白,索性自己也出来了。
“澄澄,我们怎么办?”
赵露儿一脸无奈地看向余澄澄,询问她该如何是好。
“看来我们还得去找大哥。”
余澄澄叹了口气,无奈道。
几人说话时,身后传来脚步声,刚才那少年追了过来。
能穿红色官袍的至少也有四品,这么年轻,便身居高位,果然是少年才干。
远远看去,少年长眉若柳,墨发披肩,身形笔直修长,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让人如沐春风。
“李骁?!”
赵露儿嘟囔了句少年的名字。
余澄澄和慕天闻言,难以置信地朝他看去。
“露儿姑姑。”
少年走进他们,朝赵露儿行了一礼,在抬头时,看到余澄澄和慕天二人,震惊地瞳孔一缩。
二人的相貌与自己少时记忆中的无二样,但这头发,属实是让他没敢相认。
李骁就这么呆愣在原地,赵露儿假意咳嗽一声,李骁这才缓过神来。
“李骁,还不快叫人。”
赵露儿提醒道。
“哦。”
李骁有些懵地点了点头,给余澄澄和慕天分别鞠躬行礼。
“澄澄姑姑、慕姑父。”
“骁儿,你长大了。”
余澄澄虽然顶着一张少女脸,但她就是长辈,用这种和蔼的语气和慈祥的眼神看李骁,也是理所应当。
余澄澄的声音跟李骁记忆里的也是一样,再次听到余澄澄这熟悉的声音,李骁顿感梦回少时。
那时,父亲还没死,所有人都安安稳稳地住在幸福村,过着幸福的日子。
那时,澄澄姑姑总是想法设法给大家做好吃的;那时,他也可以跟慕姑父学习武功……
十年前的一切都是那般的历历在目。
余澄澄许是看遍了林林总总、看透了生生死死,对这些感悟并不多了。
无论是再见白羽,还是赵露儿,亦或是李骁,她都显得很平静,心中没有掀起过大的波澜。
“姑姑,骁儿现在是礼部尚书了,可有给姑姑争光?”
李骁忙着把自己这么多年的成绩交代给余澄澄。
“骁儿你很棒,但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
余澄澄还想着赶紧去找一下过来,让自己进去救楚樱潭呢。
“是啊,你姑姑说得没错,大嫂的伤势现在是最重要的。”
慕天也跟着应和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