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外,余澄澄和慕天毕竟不熟悉路,很快便被徐行追上了。
“擅闯太医院者,死,来人啊,给我抓住他们两个。”
徐行大喝一声,无数守卫从四面八方赶来,将余澄澄和慕天围个水泄不通。
余澄澄摇了摇头,“我本不想伤你们这些小辈,为何咄咄逼人?你师父就教了你这些?”
“毛贼,你没资格对我师父评头论足,师父只教了我医术,我十三岁才拜入师门。”
余澄澄实在没忍住,大笑起来,“这么说,你这样是家教不够了!”
说罢,余澄澄给了慕天一个眼神,慕天用御兽术叫来一地毒虫蛇鼠,这些东西,不咬人膈应人,任凭守卫功夫再高,也会被这些东西缠住。
当慕天叫出这些蛇虫时,徐行和那两个守卫皆目瞪口呆。
“徐大人,我听说,只有月召族长一脉才可以学会所有神术,这少年莫非真是北殇摄政王?”
“不可能,都十多年了,殿下不可能还这么年轻!”
徐行笃定道,这已经超乎了他的认知。
“莫非是摄政王和长公主的后代?”
守卫再次提醒道。
“也不可能啊,师父的孩子才不过十岁,他们的后代不可能长这么大了!”
徐行再次否定。
很快,外面的打斗声传到了藏书阁。
有几个帮赵露儿找资料的少年、少女,忍不住好奇心,朝外面看去。
“他们身上爬的是虫子吗?”
“不止啊,还有老鼠!”
“能操控蛇鼠,是北殇月召人?”
听到这句话,赵露儿翻书的手指停在空中。
她站起身来,拢了拢遮挡面容的头发,也往窗户外看去。
被重重包围的两人虽然看不清相貌,但那满头白发,却格外显眼。
“师,师父。”
看赵露儿走了过来,几个少年少女像是偷懒被抓现行一般,纷纷跟她道歉。
赵露儿的全部心思都在院里那两人身上,没有心思理会自己这几个不成气候的徒弟。
隔着窗户看,视线不是很好,她索性推门走到院里。
徐行见赵露儿走了过来,马上马屁似的朝她鞠躬行礼。
“师父。”
“这是怎么回事?”
“师父,这二人私闯太医院,徒儿正要将他们拿下送去判罪。”
透过层层守卫,赵露儿看到那两人面容似乎很像余澄澄和慕天。
“都给我让开!”
赵露儿大喝一声,一声令下,众守卫推散开来。
“师父,危险。”
见赵露儿往余澄澄那边靠近,徐行担心极了,生怕这两个狂徒挟持自己师父。
慕天此时也收回了御兽术。
他们看着面前这个不断向他们靠近的黄衫女子,相互看了一眼。
此女子几乎是蓬头垢面的,黑眼圈极重,脸色也是极差,看起来像是几天几夜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露儿?”
余澄澄不敢相认,毕竟已经过去十年,记忆中赵露儿那少女的脸庞也变成如今的青年女人。
“澄澄,慕天……”
赵露儿快跑几步,直接扑在余澄澄怀里,像以前一样,每次见面都要给她一个熊抱。
“露儿,真的是你……你,怎么?”
余澄澄看着赵露儿这副不修边幅的模样,好歹也是太医院的首席太医,怎么还这么邋遢?
“澄澄,慕天,你们能来,真是太好了,潭儿姐姐有救了!”
赵露儿已经兴奋哭了。
后面的徐行看到自家师父抱着被自己当成歹徒的人在哭,也是十分惊讶。
“徐大人,他们还真认识赵大人。”
守卫胆怯地瞟了一眼徐行,一副你自求多福的模样。
“看来不止认识,也许就是长公主和摄政王正主!”
另一个守卫拍了拍徐行的肩膀,一副你自己抗住的模样。
说罢,两个守卫撒丫子地跑回门口,守大门,只留下徐行一人,呆愣在原地。
也许是十年的时间岁月侵蚀,也许是因担心楚樱潭而心率焦脆,赵露儿整个人的变化还是很大的,让余澄澄刚开始时都没敢跟她相认。
“澄澄,慕天,这么多年没见,你们还是老样子!”
赵露儿仔细打量了一下他们二人,十年的岁月,他们没有半分变样,还是自己记忆中那副模样,只是这头发,越来越白。
“是啊,现在唯一能计算我们年龄的,只有这满头白发了。”
余澄澄感叹一句,拽过自己的一缕发丝,看着那灰白的发色,若有所思。
“没事,这个发色很好看,显得你的皮肤很白。”
赵露儿夸赞了一句。
的确是这样,自从生长停止后,余澄澄和慕天的皮肤都无法被太阳晒黑。
可以说这些就是用冰火神石共享生命的好处,永不变样。
“澄澄,这些年,你们是怎么过来的?”
赵露儿很好奇余澄澄和慕天隐居的这十多年间的经历。
“先别说我们了,大嫂现在如何了?”
余澄澄直奔主题,他们叙旧的时候还在后面呢。
“啊,潭儿姐姐她……”赵露儿将再次见到余澄澄和慕天的惊讶和惊喜统统压下,快速地回复余澄澄问题,“致命伤在胸口…肋骨断了三根,右腿骨折……总之,身上没一处好的。”
“我们已经竭力在防止伤口感染,但伤口能治,她身上的毒我却解不了,若三月之内找不到解药,必死无疑。”
说到此处时,赵露儿叹了口气,露出较为轻松地表情。
她又看了看余澄澄和慕天,一副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见一般,摇了摇头。
“不过还好,你来了!”
赵露儿也是谢天谢地,终于盼星星盼月亮把余澄澄盼来了,现在让她去寺庙里烧香拜佛三个月都行!
“听说这些年,你重建了百草谷?”
余澄澄记得钢门徐行说过自己是百草谷弟子。
“是啊,收了几个不成器的徒弟。”
说罢,赵露儿转头看了看徐行,就是在阴阳他。
徐行咽了咽吐沫,胆怯地走上前来,“师,师父……”
他拱手朝赵露儿行了一礼,又十分恭敬地给余澄澄和慕天行了个礼。
余澄澄摇头笑了下,不打算追究他刚才对自己不敬之罪了。
“大胆,连长公主和摄政王两位殿下都不认识了?”
赵露儿没好气地教训道。
“师父,徒儿也不知道他们能青春永驻啊!还以为是用了易容术的骗子!”
徐行的确是很委屈,赵露儿这是冤枉人家孩子了。
“这世间能一口气试用月召族多种神术之人,只剩摄政王一个了!”
赵露儿提醒道。
“是弟子眼拙,请师父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