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云深不敢继续接话了,不知道慕云天究竟是什么意思。

“大哥如实说就好。”

慕天知道慕云深的担忧,主动劝道。

“这……”慕云深叹了口气,将杯中酒饮尽,“三弟,你是嫡子又深得百姓和父皇喜爱,我和你二哥,都不如你。”

“夺嫡这件事上,大哥也不想跟你争了。”

慕云深这个心思早已做好,皇位什么的他都看淡了,一来是自己的确没这个本事,二来他也不想为此影响兄弟和睦。

他与慕云冽不同,他可是一直把大家当成亲人的!

“不过,皇位我不能白白让给你!”

慕云深突然反应过来,道:“北殇以武为尊,若你能打得赢我,我便主动退出夺嫡之战。”

看着慕云深这着急的模样,余澄澄和慕天都忍不住笑了。

“我不跟你比。”

慕天玩意地说道:“你是北殇的第二战神,我可比不过你。”

不等慕云深回话,慕天接着道:“皇位,我们不感兴趣,如今在北殇,我们想要的已经得到了,我夫妻二人不日便会回西楚了。”

余澄澄跟着点头应和,他们如今得到了北殇的兵力,是时候去找西楚皇报仇了。

西楚一战,生死难料,慕天自然不会参与北殇的夺嫡之战。

余澄澄这也才明白,慕天跟慕云深说这些话,就是想告诉他自己退出。

“你们还回西楚干什么啊?”慕云深不解地问:“三弟,等大哥夺了皇位,就封你做北殇的摄政王,世袭罔替。”

能听到她这话,慕天便知足了。

“那小弟多谢大哥了。”

慕天开玩笑地拱了拱手。

“若大哥真能夺嫡,能让我们在北殇畅行无阻即可。”

慕天看了看一旁的余澄澄,西楚一战胜负难料,若失败,北殇到时可以作为她的庇护所,不过,自己命不久矣,若自己不在,北殇众人中,他也只能将她托付给慕云深了。

三人连说带笑,从早上一直吃到黄昏日落。

看着时辰不早了,便告辞慕云深准备离开。

马车刚刚行驶到青龙街拐角处,一伙儿人马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不知轿中人可是三皇子、皇子妃?”

外面,一为首大汉喊道。

“少主……”

车夫是月召族人,武功不低,此时正十分警惕地盯着那伙人,询问慕天的安排。

“无碍。”

慕天察觉出来者并无杀意。

他掀开马车的帘子,“正是。”

“我家殿下请三皇子到府上一叙。”

大汉拱手道,十分有礼貌。

殿下?

刚从大皇子府上出来,这位殿下想必是二皇子了。

“我们刚刚吃过饭,可吃不下去了。”

慕天提醒道。

“三皇子放心,我家殿下准备的是西楚御茶,知道两位刚吃过饭,特意来帮殿下润润肠胃。”

慕天看了看一旁的余澄澄,眼神在询问她的意见。

“去吧,这些人,迟早得面对。”

余澄澄无奈道。

慕天放下帘子,车夫冲着那大汉喊了一句:“带路吧。”

大汉等人立刻在前面和旁边,围着马车一起跑。

慕云冽的二皇子府所在的风雅巷,离逍遥酒楼不算太远。

这条街巷的风景十分优美,背靠青山,面朝溪水。

慕云冽也就是在这里修建了一座雪韵亭。

日日夜夜都有歌姬弹奏,凡是落雪时节,配上这丝竹声,那别有一番意境。

比起大皇子府的装修简单,这二皇子府是把装修豪上天了。

西域小国进贡的千金树都摆在庭院里。

入府,扑面而来的一股金钱的气息,余澄澄不禁怀疑,若是把二皇子府抄了,定有一个国库那么多钱财。

此时的慕云冽正披着大氅坐在亭子里看书,一旁的侍女衣着单薄在煮茶。

比起慕云深在屋子里加满了暖炉,这慕云冽也太敷衍了吧!

是为了突出他伪装的翩翩公子形象,还是那孤芳自赏的丑人多作怪?

好好的屋子不待,非得到外面来喝茶。

桌子上摆着的几盘糕点都快冻成雪糕了,他却像是不知道冷一般,看书看得有滋有味。

“殿下,人到了。”

小斯快走几步,上前去提醒慕云冽。

见慕云冽放下书,朝他们这边看过来,慕天和余澄澄一起微微低头,道:“二皇兄。”

“三皇弟、三弟妹来了,快入座吧。”

说着他指了指自己对面的石头凳子。

余澄澄看了看,他坐的是一把加了毛绒垫子的金丝楠木椅子,却让他们坐石凳,简直欺人太甚。

“这就是二皇兄的待客之道吗?”

余澄澄不满地怒吼了一句。

“弟妹莫要着急,茶还没有煮好。”

慕云冽不急不慢地说了一句。

“我说的可不是茶!”

余澄澄说罢,特意撇了撇慕云冽屁股下的椅子。

“澄澄。”

慕天拉住余澄澄,做了个嘘的手势,示意她别说话了。

余澄澄和慕云冽都以为慕天这说妥协了,余澄澄被气的瞪了他一眼;慕云冽则满意地笑了笑。

下一秒,几个月影卫从慕云冽的屋子里搬出两把金丝楠木椅子,上面铺了更高贵的白狐毛。

“你,你们……”

慕云冽被气得说不出话,这些人是何时进入府里的。

“殿下,我就让他们俩个进来了,连车夫都在外面等着呢。”

一旁的小斯也懵了,完全不知道是什么一回事。

“二皇兄莫要担心,他们都是我的下属,为我和夫人搬来两把椅子而已。”

说着慕天给余澄澄整理了一下椅子上的白狐毛,让她坐得更舒服些。

余澄澄朝他笑了笑,不愧是自己的夫君,总是多藏一手。

“二皇兄的小斯搬不动,我们自己来搬,二皇兄不用客气。”

余澄澄甜美一笑,让慕云冽瞬间气炸了。

想到今日找他们过来的真正目的,再生气他也得忍住。

“茶煮好了吗?”

慕云冽语气阴沉地问一旁的侍女。

“煮,煮好了。”

小侍女哆哆嗦嗦地将茶壶放在桌子上,一一给他们倒茶。

“这可是西楚的御茶,三弟妹许久没喝了吧?”

慕云冽话里有话地问。

“既是西楚御茶,二皇兄作为北殇皇子,如何得到?”

余澄澄挑眉反问。

“这便是今日找三皇弟和弟妹来此要说的事。”

慕云冽一副神秘兮兮地,说罢,推给慕天一张纸条,摆出一个请的手势,示意慕天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