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众人的错觉,总是感觉今年北殇的冬日格外温暖,即便积雪已经漫过脚面,只要抬头看看天边的暖阳,依旧不觉得寒冷。

北殇的盛京城内,也打起了一场毫无硝烟的夺嫡之战。

即便慕天没有强求大家站他这边,但最近来找三皇子的人数不胜数。

盛京城里没有三皇子府,找不到三皇子他们便去找项沐辰、徐硕宁等人,实在不行,就赖在逍遥酒楼不走。

萧尘见这架势,紧忙去找慕天说明情况。

“哦?这么多人都是力挺三皇子的?”

慕天觉得有些诧异,毕竟自己十年没有回来过了,只是摆了一桌宴席罢了,竟一举收获盛京城里大半势力的支持。

“目前为止,只有一些文臣还在支持二皇子,其他势力均已投靠于我们。”

萧尘汇报道当前局势。

“很好,他们都是聪明人,知道选择正确的战队。”

余澄澄感叹一句,继续询问萧尘道:“大皇子那边如何?”

“之前城中站大皇子的人本就不多,现在更是尽数归于我们这边。”萧尘顿了顿,接着道:“怕是大皇子身后已经没有什么可用之人了!”

余澄澄竟有些可怜这大皇子,他本就出身不好,没有母族帮衬,若没有北殇皇的喜爱,怕是处境会更差。

现如今慕天回归,北殇皇对大皇子的宠爱也转给了慕天,这大皇子慕云深今后,怕是更难。

夺嫡之战,他没有任何胜利可言。

“萧尘,你传令下去,我们与大哥从来不是敌对。”

慕天想了想,幽幽地吩咐道。

“是,属下明白。”

萧尘拱了拱手,继续道:“少主,夫人,大皇子一直邀请二位去他府上坐坐,今日又发了请帖,不知……”

慕天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走吧,去坐坐。”

慕云深这几天已经邀请过三四次了,在不出,也说不过了。

大皇子府在靠近皇宫的青龙巷子里,谢峰、徐硕宁他们的府邸也都在这块附近。

慕云深的府邸足够大,但没什么特别的东西,也没有值钱的玩意,连仆人也是伶仃几个。

二人走进去时,慕云深正在温酒。

早已准备好了一桌子的饭菜,余澄澄看了便没什么胃口,几乎都是水煮肉,羊肉、牛肉、鹿肉等等,至于菜,也只有水煮胡萝卜和土豆。

看上去极为清单,需要沾上一旁的酱料才可勉强下咽。

幸好自己出来时吃了点心,还不饿。

看出余澄澄的心思,慕天主动解释道:“北殇多荤腥,且冬日漫长,没有蔬菜,也极少有更好的烹饪方法。”

余澄澄点了点头,“没事,等来年,我可以教子民们盖大棚,像在雨沐城那样。”

慕天温柔地笑了笑,“好啊,这样一来,三皇子的丰功伟绩是又要多一项了!”

余澄澄的大棚技术有多么厉害,慕天是深有体会。

若能让百姓在寒冷的冬日吃到新鲜蔬菜,这北殇储君之位,他慕云天不想坐也得被逼的坐了!

听到他们在门口的谈话声,慕云深急忙起身,朝门口喊了一嗓子:“三弟,弟妹,快进来,外面冷。”

“来了。”

慕天回应一句,紧了紧余澄澄的狐裘大氅。

屋子里,慕云深放了三四个火炉,整间屋子都被熏烤得暖洋洋的,余澄澄瞬间感觉有些热。

“弟妹是西楚人,我怕你冷,特意多放了几个火炉。”

慕云深十分心细。

“大哥有心了。”

慕天拱手道谢。

三人在桌子边坐下,慕云深给他们分别倒了杯酒,这是刚才他一直在温着的那壶。

“来,弟妹,吃肉,这可是不足百日的小鹿肉,格外的嫩。”

慕云深说罢,给余澄澄夹了一口肉。

比起其他的肉,这鹿肉的颜色更深,即便是煮熟的,也有些发红。

余澄澄眯了眯眼,不足百日的小鹿就杀了,太残忍了吧!

的确,慕天没有说错,北殇多荤腥。

意识到余澄澄不喜欢这块肉,慕天主动帮她把肉夹走,放到自己的盘中,又给余澄澄夹了一块羊肉。

慕天给慕云深解释道:“澄澄毕竟喜欢吃羊肉。”

“哦,爱吃什么吃什么。”慕云深自然什么都听不明白,热心道:“我在城郊的坝上草原养了几百头羊,弟妹喜欢,大哥送你几十头。”

慕云深的性子就是好爽。

北殇皇可不会用国库来养儿子,北殇皇子是没有俸禄的。

慕云冽比较有钱,因为他的钱都是严家给的,即便不做皇子了,他也是个纨绔少爷。

但慕云深不一样,他没有什么收入来源,在城外的草原圈起一块地养了些牛羊,若不做皇子,他也许就只能去草原牧羊了。

不过还别说,慕云深在这方面很有天赋,他的羊长得很肥,看着肉上的肥膘就知道。

据说,他曾赤手空拳打死偷羊的狼,可见其功夫之高、人之骁勇。

包括这酒也是北殇最烈的酒,他向来只喝度数高的,说那些清酒没劲儿。

“不用了大哥,我要那些羊也没用。”

余澄澄连忙摆手拒绝,生怕明日一早逍遥酒楼门口就栓着几十头羊。

“若我以后想吃了,就去草原找大哥。”

余澄澄补充一句。

“好啊,等明年开春,冰雪消融,你来草原玩。”

慕云深立刻热情地邀请道。

“好。”

余澄澄也一口应道。

若来年开春,他们没有攻回西楚,自然会去。

“十年了,我们又可以像小时候一样一起吃饭了。”

慕云深看着慕天,怀念道。

“大哥,有件事,虽然不适合眼下说,但我怕不说以后更没机会说了。”

慕天放下筷子,严肃且认真地看向慕云深。

他这突然严肃,余澄澄也被弄的不知所措,跟他一起正襟危坐。

“三弟,你想说什么,便说吧。”

慕云深也放下酒杯,看着慕天。

“这段日子我派人查了你。”

慕天摸不着头恼地说了一句。

慕云深满脸问号,眼睛里写满了疑惑,他到底想说什么?

“大哥虽然能力有限,但这十年来一直在用自己的力量为百姓谋福利,配得上我北殇大皇子之称。”

的确如此,慕云深可不像慕云冽,只知道用自己皇子的身份作威作福。

慕云深是为设身处地为百姓办事的皇子。

“大哥想做下一任北殇皇吗?”

慕天才说到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