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是打着沧宏寨的旗号做事,无论在百姓还是官府那边,都十分方便。

片刻不到,付深拿着个本子过来,将本子递给余澄澄。

上面清楚的记载着某某山寨于何年何月何日带着多少多少人归顺于沧宏寨,以及每个山寨现有的可调配人数。

最后一次人数排查是在三个月前,仅仅三个月,人员变动不会太大。

一个个山寨加在一起,匪兵人数足有三千以上。

这些人当然不够上战场打仗,不过做些别的事却是绰绰有余。

西楚的兵力可以分为四分,一是专门守卫皇城的皇城军、二是各个城市的守军、三是北疆的戍边军,这第四则是余家的余家军。

余家军不能为西楚所用,便让西楚战力瞬间减少四分之一。

剩下的军队中,戍边军的战斗力最强,各城的守军则是人数最多。

其中云灵州是西楚面积最大的城市,守军也是最多的。

余澄澄打算,若能把云灵州守军收服,为己所用,那西楚的兵力又会少一部分。

老钱把时间约在了两日后,地点在府衙附近的一家酒楼。

视财如命的陶知府果然应邀前来赴约。

余澄澄只让慕天跟着一起进去了,付深、老钱等人在隔壁包间等候。

陶知府的安全意识不高,竟独自一人前来赴宴,他像是算中了在他管辖的云灵州地界,什么人都不敢把他怎么样。

余澄澄早已备好酒菜,就等陶知府。

陶知府是穿便装来的,一件黑黄色相间的华丽长袍,托显得他不像一州知府,而像一个奸诈狡猾的富商。

大腹便便的模样,全身肉加起来都有两百斤了。

“不知哪位是余老板?”

陶知府看着余澄澄和慕天,只对慕天行礼,还以为余澄澄只是他请来陪酒的妓女。

“我是。”

余澄澄冷笑一声,开口道。

陶知府微微眯了眯眼,瞧不起地模样打量了一下余澄澄。

“那,这位……?”

“他是我夫君,姓慕,北殇国人。”

余澄澄故意介绍慕天是北殇人。

慕姓在北殇是国姓,一般姓这个的,多少跟北殇皇族沾点边,陶知府扫了扫慕天,见两人衣着不菲,态度瞬间转变。

既然这陶知府不怎么待见自己,余澄澄也不强求。

和慕天对了一下眼神,打算接下来的话,让慕天说。

“陶大人请用餐,我等刚从北殇过来,不知云灵州有什么特色美食,随便准备了些,望大人不要嫌弃。”

慕天说着,皮笑肉不笑地给陶知府倒了杯酒。

看到桌上的酒菜,陶知府满意极了。

余澄澄和慕天不了解云灵州,但他了解啊!

这桌酒菜的价格也不低,都是有钱人才能吃得起的山珍海味。

“慕公子客气了,不知二位今日喊本官来,是想谈什么生意?”

陶知府抿了口酒,十分高兴地问。

“听说大人最近正准备攻打沧宏寨?”

余澄澄直入主题,问道。

“不错,两位是有什么好建议吗?”

陶知府当然知道余澄澄他们不是来给自己出建议的,但还是这般问了。

“大人开个价吧,放弃攻打。”

余澄澄直接了当。

陶知府噎了一下,嘴角有些抽搐,还是第一次见到这般狠人!

“唉,慕夫人才来西楚,有所不知,这攻打沧宏寨不是本官的意思,是上头朝廷的意思。”

陶知府无奈地摇了摇头,他也不想攻打沧宏寨啊!毕竟以沧宏寨为首的众山寨,每年都是要给他上供银钱的,攻打沧宏寨后,无论成败,这笔钱,他都是拿不到了。

对于上头的命令,他心里也苦啊!

“那陶大人可以回禀朝廷,就说,沧宏寨的山匪太凶悍,云灵州守军打不赢。”

余澄澄玩意般地笑着说道。

“打不赢的话,总得有死人才对,我总不能派人把守军杀了吧?”

“这事好办,你只需让守军们诈死即可。”

余澄澄得意一笑,继续道:“大人把需要诈死的守军送上沧宏寨,改头换面一番,还可以自由在城中活动。”

让诈死的士兵跟沧宏寨一众山匪用同一个身份,外出时乔庄打扮一番,自然也要限制他们的活动,让他们尽量待在山寨中。

“知府大人,只要您能同意跟我们合作,您就能赚到两份钱。”

慕天继续威逼利诱道:“第一份是给您的撤兵费,第二份则是安人头给钱,您能送来沧宏寨几个守军,我们便给多少钱。”

陶知府的眼珠一直在敌溜溜地乱转。

“可是我应该如何把守军骗上沧宏寨呢?”

陶知府不解地问。

余澄澄又笑了,这是最简单的事!

“不用骗上沧宏寨,只需骗到沧宏寨左峰上的山庄即可。”

那宅子本不属于沧宏寨,是余澄澄昨天刚买下来的,就是给云灵州守军住的。

“你只需说去到那里工作,去的人包吃包住,每个月可以得到现有月银的两倍。”

有钱能使鬼推磨,余澄澄就不怕开出这个条件,没人主动来。

不过感觉怎么那么像诈骗?!

“这些银钱都是你出?”

陶知府忙问。

“当然。”

余澄澄轻笑一声,接着说道:“我夫君可是北殇商人,我们家最不缺的就是钱!”

不错,余澄澄这几年赚的钱,这回可终于有地方用了。

陶知府又不放心地问:“若是被上头知道,这可是欺君之罪加通敌叛国双重罪啊!”

“没事,倘若真的有事,你只需说是我们逼迫你做的即可。”

放心,到时候余澄澄肯定会把这种人推出去挡子弹。

陶知府思索片刻,还是决定铤而走险。

富贵险中求,他认了!

“好,那我们来谈谈价吧!”

陶知府眯起本就不大的小眼睛,看架势是要狠狠宰他们一笔。

“随你出价。”

余澄澄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足够的富贵让她有足够的勇气。

“退兵价,这个数。”

陶知府说着,不怀好意的竖起五根手指。

“五十两?”

慕天试问道。

陶知府没有反应。

余澄澄不以为然地又问:“五百两,成交!”

“还是夫人够爽快。”

陶知府都快笑成花了。

“守军的价格,本官不贪,每人给我五十两就好!”

余澄澄神秘一笑,“可以!”

见她这般爽快,陶知府心里不太乐意,价钱还是要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