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殇的深秋已经开始下雪了。
余销和余景渊动身后,余澄澄和慕天也启程了。
临走时,慕天不放心家里的众人,还特意留下一批月影卫。
余家军驻扎在西楚北疆,元宝沟则在西楚云灵州,余澄澄他们要走的路程比余景渊父子远多了。
为了避免被西楚皇室手下人认出来,余澄澄他们走的还是山间小路。
再次走上这条流放时走过的路,早已物是人非,余澄澄有些许的失落感。
山路蜿蜒曲折,如同心中的郁结一般难解。
也许这一切,只有真的搬倒西楚皇室,报了仇后才能缓解。
“马上就到沧宏寨了。”
慕天提醒道。
余澄澄掀开车帘子,探出头去,深秋的云灵州山色依旧青绿。
索性,余澄澄也坐在车板上,吹吹风。
马车一路往沧宏山走去,山脚下有许多山匪在巡逻,许是见余澄澄和慕天就两个人,对他们构不成什么威胁,没有拦着他们上山。
刚走到半山腰,又是一伙儿巡逻的人。
“什么人,来沧宏寨所为何事?”
一留着络腮胡,手拿板斧的男人指着余澄澄、慕天二人,叫停了他们的马车。
“放肆,连我们的车都敢拦?”
余澄澄怒吼一声,强大的压迫感让男人不知该说些什么,顿时语塞。
“你,你,是何人?”
由于胆怯,男人说话都变得结巴起来。
“自己看。”
说着,余澄澄拿出沧宏寨信物,一块烙印着「沧宏寨」三个字的铜牌扔给男人看。
男人看了看铜牌,又打量了一下余澄澄,立刻跪地,双手呈上余澄澄的铜牌。
“大小姐,属下不知小姐回来了,冲撞了小姐还望恕罪。”
男人跪下后,他身旁其他巡逻的小山匪也纷纷给余澄澄行礼请安。
“快,快去禀告大当家,小姐回来了。”
男人朝身后的人吩咐了一句。
立刻有两三个人起身往山上跑去。
“你们起来吧。”
余澄澄本就没想治他们的罪,她可没有那些大小姐的架子。
不过,这沧宏寨守卫明显增多了,难道发生什么事了?
“最近寨中可是出了什么事?”
余澄澄担忧地问。
“确实,我感觉他们每个人看起来都紧张兮兮的。”
慕天也发问道。
“唉,二位有所不知,前些日子朝廷发令了,让云灵州官府来我们沧宏寨剿匪,沧宏寨易守难攻,官府也没有办法,大当家怕他们派来细作埋伏寨中,这才凡是上山者皆需严格搜查。”
男人叹了口气,面露苦色地道出实情。
余澄澄对此心中已有分寸,官府剿匪不是小事,况且沧宏寨已经建立数十年,一直也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朝廷对沧宏寨一直也是睁只眼闭只眼,突然要剿匪,恐有变故。
“走,我们去找付深。”
余澄澄说着,拉起慕天的手往山上跑去。
“小姐,您的马车。”
身后,男人有些懵地牵着马,不知该如何是好。
“帮我送上来吧。”
余澄澄大喊一句,头也不回的往寨子里跑去。
刚才有几个小弟去通知付深了,现在付深也已经往寨门口方向走了,准备迎接余澄澄他们。
几人刚好赶上。
许久未见付深,他还是老样子,没什么变化。
但在付深眼里,余澄澄的变化却很大,比起以前,她更显沧桑。
“小姐,这段时间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您怎么脸色这般不好?”
付深关心地问。
“此事说来话长,我们要在沧宏寨停留几日,先说说朝廷剿匪的事吧!”
说话间,几人已经走到了议事厅。
付深让出自己身为大当家的高位座椅,让余澄澄和慕天上座,自己则坐在下面的会客椅上。
就连小弟来上茶,也是先敬给余澄澄和慕天二人。
“唉,我们也不知怎么回事,朝廷突然就要剿匪,对我们沧宏寨发动攻击,好在,沧宏寨易守难攻的消息云灵州官府早有耳闻,两边一直悬着,暂未开战。”
付深简单说了下事情的起因。
“不错,我们派去卧底的人回来禀报说,云灵州官府也要派卧底来沧宏寨,找出沧宏寨最为薄弱的地方作为突破口。”
一旁的老钱补充道。
“这云灵州知府你们了解多少?”
余澄澄思索地问。
“听说是个贪生怕死,且贪财好色的小人。”
老钱缓缓道来。
“消息可靠吗?”
余澄澄不确定地问。
“嗯,较为可靠。”老钱点了点头,继续道:“听说之前有一伙儿绑匪,绑架了他的儿子作为勒索,要他一半的家产,他索性直接让绑匪杀了她儿子。”
“这是不是亲爹啊?”
余澄澄感觉有些骇人,为了不拿钱,直接放弃赎人。
“小姐有所不知,这陶知府光是娶回家的就有八方姨太太,外面还有些许情人、红颜知己,子女更是不计其数,死一个儿子,他还有十好几个儿子!”
听了老钱的话,余澄澄感觉这陶知府都快成了皇帝了,养这么多人,他不缺钱才怪呢!
知道对方有软肋便是最容易办事的。
“你们帮我把这个陶知府约出来,署名余老板,就以跟他谈生意的名义。”
余澄澄吩咐道。
“是,属下这就去办。”
老钱从座位上站起身来,朝余澄澄和付深分别拱了拱手,才离开。
见老钱走远,付深不禁着急地问:“小姐,我们沧宏寨的事情位为小,付深就想知道您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慕天少爷,小姐不愿意说,要不你说吧?”
见余澄澄只是磕了磕眼没有说话,付深又着急地问向慕天
“没什么,我娘死了,楚温怀派人杀的。”
余澄澄面无表情,像是在叙述故事一般地说道。
付深的瞳孔惊恐地缩了一下。
“现在余家其他人在北殇盛京,我爹和我大哥也来西楚了,他们去清点余家军了。”
余澄澄的三两句话,付深什么都听明白了,她这是准备好了要造反!
“小姐,需要我沧宏寨做什么?”
付深也不拖泥带水,直言问。
“沧宏寨及附属山寨的所有匪兵共有多少人?”
余澄澄也直接问。
付深拱了拱手,“小姐稍等片刻,我去取花名册,去去就来。”
沧宏寨名下的附属山寨数不胜数,整个西楚,甚至北殇也有几个小山寨都归于沧宏寨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