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远反问,继续道:“我问你,镇国公府是不是要流放北疆,余家人现在是不是在北疆吧?”

任舒阳点头。

“这就对了,那我还抓什么人啊?”

任远反问。

“况且,这余老板很识时务,你看看,咱家这些字画、瓷器,都是她送的,我何必跟财神爷过不去?”

任远比余澄澄还要识时务。

任舒阳无言以对。

“还有啊,以后别总跟余老板他们过不去,人家余老板多好的人啊!”

任远苦口婆心劝自己儿子早日弃暗投余澄澄。

任舒阳一整个无语住了,他叹了口气,朝任远拱手告辞。

自己这爹是真靠不住,他就不该指望这爹。

对付余澄澄,还是得自己想办法!

想着,他派人四处去打听镇国公府的仇家,若能将余家的仇人引来,不就可以借刀杀人了嘛!

不等任舒阳高兴一会儿,李家少爷派人传信,余老板已经识破沉船秘密,让任舒阳自求多福。

别说这李家少爷这个时候反而还仗义起来了。

看来多半是李掌柜假借儿子名义送来的。

李家还是很需要任家这个朋友的,不能这么快与他们断交。

任舒阳双指间夹着纸条,将纸条放到蜡烛上烧掉,恶狠狠地瞪着面前的灰烬:“我要让你整个余家都化为灰烬!”

烛火暗淡下来,天色也逐渐黑了,噩梦该开始了!

最近,余澄澄在北山搞建设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整个幸福村。

很多村民都踊跃报名来余澄澄这里做工。

余澄澄每天固定时间去一趟北山,逛一圈算是监工,随后便不再过问太多。

看着已经逐步有模有样的北山,余澄澄幻想着以后的收票生活。

到时候她也可以像张老板、李掌柜他们,在北山上举办什么什么宴会。

这天,天气晴朗,风光正好,余澄澄和慕天漫步在北山脚下。

恰好路过一片芙蓉花丛。

那些花一朵一朵开得格外艳丽,如精灵仙子一般美丽。

慕天情不自禁摘下一朵,别在余澄澄发髻上。

轻轻吟道:“豆蔻枝头双蛱蝶,芙蓉花下两鸳鸯。”

第一次他送余澄澄芙蓉花时还是在他们流放的路上,当时赠的是美人,如今赠的是两小无猜的心上人。

日子一天天照常过去,任舒阳也终于打听到关于镇国公府余家的事情。

原来,皇室本就是想杀了余家全家,流放这一路走来,想方设法要弄死他们,跟余家一起流放的瑞王府和孙家人都快死绝了。

这余家可真是命大!

任舒阳现在想起,诗词大会时与自己比赛的那个楚棋就是瑞王府世子,当时他们都是在故意隐藏真实实力。

很难想象,余澄澄这些人若不隐藏实力有多么厉害!

任舒阳想到此处,还觉得自己很厉害,都能跟皇城的王孙贵胄比赛了。

但,余澄澄这些人再厉害也没用,得罪了皇室,都得死!

他打听到太子楚温怀就在雨沐城旁边的金茂城,他打算亲自去拜访一下太子殿下,顺便在给殿下带一份大礼。

还不能独自一人去,他还准备带上怡春院的方梦涵。

初秋,暄气初消,月正圆,蟹正肥,桂花皎洁。

任家的马车驶过一片片金黄的原野,到达隔壁金茂城。

一座较为简谱的庄园门前,一蓝布衣小斯正脚底生风地跑进院中。

“启禀殿下,门外有个自称雨沐城任刺史之子的男人求见,与他通行的女人自称镇国公府表小姐。”

小斯毕恭毕敬地跪在地上,颤颤巍巍地回禀道。

“镇国公府?”

正在喝茶的蓝色锦袍男子听到这四个字顿时有些慌了神,随即放下茶杯。

“好久没听到这个地方了。”

距离镇国公府被抄家流放已经整两年了,只有坊间百姓还能无意间提到从前有个战无不胜的西楚战神镇国公余景渊。

知道皇室要杀余家人,更是没有人敢在楚温怀面前提起余家。

门外的那两个人很有意思。

“让他们进来。”

楚温怀挥了挥宽大的袖子,面无表情吩咐道。

小斯将门口的任舒阳和方梦涵引进院中。

任舒阳没见过楚温怀,但方梦涵曾经见过。

她拉着任舒阳跪在楚温怀面前,磕头道:“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殿下,我是镇国公府的表小姐梦涵,这位是雨沐城任刺史之子任舒阳。”

方梦涵先是介绍了下自己跟任舒阳。

“镇国公府的人,都该死!”

前一秒还在安静喝茶的楚温怀突然眼神一冷,从一旁的桌子上抽出长剑,架在方梦涵脖子上。

任舒阳和方梦涵都吓了一跳,尤其是方梦涵,一动不敢动,生怕自己的头和脖子分家。

“殿下,我不是镇国公府的人,他们流放之前我就离开余家了,现在他们一家在雨沐城过好日子,我却被卖身为妓。”

方梦涵连忙替自己叫屈。

“对对对,我能证明,她真的是怡春院的妓女。”

任舒阳连连帮忙说话,他知道若方梦涵死了,自己估计也会被这疯子一样的殿下杀了。

方梦涵这辈子都没有因为妓女这个身份而这么高兴过。

楚温怀收了剑,二人提到嗓子眼的心这才松了口气。

任舒阳顺了顺气,道:“我们知道殿下奉皇命诛杀余家人,现如今余家众人皆在雨沐城一个叫幸福村的村子里,殿下随时可以派兵。”

听任舒阳这话,楚温怀迟疑了一下,问道:“消息可靠?”

“绝对可靠,我们前几天刚见面!”

任舒阳怕楚温怀不相信,还特意从家里偷了余澄澄送给任远的官窑茶杯。

“果然是官窑。”

楚温怀把玩着手里的茶杯,点了点头。

任舒阳朝他谄媚般地笑了笑,楚温怀又警惕道:“任公子告诉本殿下余家的下落,可是为了图谋官职?”

“非也非也,臣子只是想为皇室效犬马之劳。”

任舒阳连忙恭维道。

“你给本殿下带来的消息是这一年当中对本殿下最重要的,以后你就安心跟着本殿下做事,待本殿下继承皇位,你就是北疆提督。”

楚温怀说完后,哈哈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