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时刻盯着余澄澄举动的张小姐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爹,她没喝,她给倒了!”

张小姐立刻跑到余澄澄这边指证,余澄澄脚边的地砖是湿的,跟其他地方的不一样,又没有下雨只能是她到了酒。

“哦,张小姐看错了,这酒是刚才不小心打翻了洒的,绝非我有意倒掉。”

余澄澄张口胡诌,面不改色的。

一旁的何洋知道,刚才根本没有洒酒,他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余澄澄。

那个在自己印象中人品绝佳的余姑娘,撒起谎来竟如此淡定!

“不,我刚才亲眼看到你把爹爹敬你的酒倒在了地上。”

张小姐不依不饶继续道。

“那么敢问小姐如何证明啊?”

余澄澄不着急地问。

“不需要证明,我一直都在盯着你看呢,你的一举一动我都知道。”

张小姐自信道。

余澄澄最近里扯出一轻蔑的笑意,淡淡道:“那就更奇怪了,宴席上这么多人,小姐为何偏偏只看我一人,难不成有什么特殊癖好,喜欢女子?”

余澄澄说罢,故作害怕的往后退了两步。

众人听了皆哄堂大笑。

张小姐却羞红了脸,包括张老板和张夫人,脸色都难看至极。

“你,你太过分了!”

张小姐恼羞成怒,被余澄澄气得捶胸顿足。

“余姑娘的玩笑过头了吧?为何要以张小姐的名声说事?”

一旁的何洋看不下去了,他还从不知道余澄澄竟是如此吹毛求疵的小人。

看来余澄澄真的不是他的安墨,与他的安墨简直是云泥之别!

亏得自己还对这余姑娘一片赤城!

“况且张小姐说得没错,何某也看到姑娘将酒倒在了地上,白白浪费了张老板的好酒。”

余澄澄冷笑,亏自己还傻乎乎地把何洋当成朋友!

也是,自己才跟何洋认识多久,而雨沐城中的其他富商甚至都是看着何洋长大的。

何洋没有理由不帮他们帮自己。

“何公子、张小姐,在座的各位,小女方才说了不胜酒力,在座的每个人都逼着我喝,那我也没办法,为了不扫大家都兴,只能将酒倒掉。”

余澄澄锐力的眼睛扫过在场的每个人,“小女喝酒便会病发,若我今日因为一杯酒死在这里,你们所有人都是凶手。”

她这话说得不轻不重,每个人都心虚地低着头不说话。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不敢看余澄澄的眼睛。

“不就是一杯酒吗?余姑娘至于吗?”

张小姐不削地问。

“每个人体质不同,小女体弱,美酒对我而言胜似砒霜。”

余澄澄她的话不长,却说得开门见山,语中带着挑衅,透露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之色。

她冷冷的目光扫了一眼张小姐,继续道:“况且,这酒想不想喝是我自身说了算,难不成你们这些人还想道德绑架我?”

“什么绑架?”

“道德绑架!”

“道德绑架是什么意思?”

“不清楚!”

“这余老板不愧是走南闯北见多识广,说的话咱们都听不懂。”

富商们纷纷议论起余澄澄话里的内容,都听得一头雾水。

“好了,余姑娘你闹够了没有!”

何洋怒拍了一下桌子,质问道。

“早知余姑娘这般不懂礼数,本公子就不该带你来扰了张老板的赏梅大会。”

听了何洋的话,余澄澄不削一笑,她来赏梅大会是奔着交友来的,可惜再次树敌无数。

她感叹,自己这是什么体质啊!

不过对此,她也不恼,看戏一般想知道这些人接下来还能说出她的多少不是。

恰在此时,不知从何处飞出的小石子直接打到了何洋的脑袋上,小小的一颗石子,让他瞬间头破血流。

正当众人迷惑时,又一颗石子打中张小姐的脑袋,比何洋的状况还严重,直接破相。

余澄澄朝石子飞出的地方看去,没看清人影,只留下一抹暗红色的衣摆。

“妖女!”

突然有人指着余澄澄大喊。

“她给咱们安装电灯时我便知晓,这妖女可以凭空变出东西,想必这次也是隔空打的何公子和张小姐。”

一富商大放厥词,指着余澄澄大喊妖女。

余澄澄还是不削地笑了笑,“既然你们都不欢迎我,那我走!”

说罢,她拿起自己座位上的糕点,一边吃一边潇洒地离开。

“站住!”

张老板看着已经昏迷的何洋和自己女儿,脸色极差地叫住余澄澄。

“余姑娘懂医术,走之前,麻烦帮他们包扎一下。”

张老板调整态度,略带恳求道。

“老爷,富贵已经去了请郎中了,找她干嘛啊?”

张老板身旁的小斯不解地问。

“找郎中回来,最快也得半个时辰,他是怕这两人失血过多,死了!”

余澄澄慢条斯理地说着话,看似客气有礼,实则语气敷衍,带着公堂上办案般的冷漠之意。

“不知姑娘何意?”

张老板姿态放低,再次问道。

“没什么意思,救不了!”

余澄澄是咸盐吃多了才救这两个刚才跟自己作对的人吧!

“条件姑娘开!”

张老板再次求道。

“等他们醒了,你们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给我道歉!”

余澄澄的眼里迸射出强烈的杀机,虽然她语气平淡,却隐约能听出一种与生俱来的威仪,以及长期身居高位之人言语之间不自觉流露出来的命令语气。

“好!”

张老板爱女心切,一口应下。

余澄澄让张家下人去打来干净的水,先给他们的伤口包扎止血。

再用力掐人中把他们叫醒。

“这是药方,一日三次,连吃七日。”

余澄澄说罢,将手里刚刚写好的药方递出。

“多谢姑娘。”

张老板的小斯接过宣纸,道了声谢。

何洋得知是余澄澄不计前嫌救了自己,对余澄澄的看法再次转变,认为自己刚才还是太冲动了,不应该看事情只看表面。

张小姐看到是余澄澄救了自己,也对自己刚才的无理取闹感到羞愧。

但余澄澄可并不领他们的情,她那一双冷如墨玉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看向张老板。

“不知刚才张老板答应我的当众道歉,可还作数?”

余澄澄的声音不大,但却有一股泰山压的力量似的,从张老板头顶强压下。

“作数,当然作数。”张老板赔笑道,说罢又对其他人命令道:“都给余姑娘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