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静传到院里,正在吃饭的大伙纷纷放下碗筷出来查看。

“哟,我还以为是谁在这大呼小叫,看到是你尤婆子我也就放心了。”

梁氏阴阳怪气地斜扫了一下尤婆子。

“是谁说余家抠门,不给帮工饭吃?老娘我一个馒头砸死她!”

韩家媳妇说着,真要扔馒头。

其他村民一看韩家、沈家等四家都有饭吃,就尤婆子三人没有饭吃,很是好奇。

“余大壮,你这是区别对待,同样来帮工的,你不能因为尤婆子曾经得罪过你们不给人家饭吃啊,人娘仨也怪不容易的,大冷天的。”

一村民做起了和事佬,来帮尤婆子三人说好话。

余景渊嘴笨,说不出什么。

余澄澄从里面走出来,反问众村民道:“帮工是肯定要管饭的,但她们可不是我余家请来的帮工?”

“唉,你这贱妮子,我们都在你家干活了,怎么不算帮工?”

尤婆子怒气冲冲地问。

“您别忘了,那日在北山是您打赌打输了,作为赌注过来给我干活,而并非我余家请你过来的,自然无需准备你们的饭菜。”

余澄澄的声音铿锵有力,眼眸中泛着冷光。

“就算是这样,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总不能让人家娘仨饿着肚子干活吧?”

村民继续劝道。

余澄澄眼睛一斜,巧笑道:“既然这位伯伯如此心善,如不,她们婆媳三人的午饭你准备吧!”

那村民被余澄澄逗笑了,“她们又不是给我干活,我准备什么啊?”

“哦,我还以为伯伯您是个大善人,没想到也是个唯利是图的小人。”

余澄澄云淡风轻的一句话,已经快把那村民也尤婆子几人气死了。

“贱妮子,你想干什么?”

那男人说着就要过来抓余澄澄。

不等男人碰到余澄澄,沈、韩、秦三家的男丁直接挡在余澄澄面前。

见他们人多势众,那男人也不好再说什么。

“咱们幸福村的规矩是请帮工管饭,既然尤婆子三人不算帮工自然我余家无需管饭。”

余澄澄拍了拍沈家男人肩膀,示意自己没事。

走出人群,她继续高声说道。

“尤婆子,休息好了吗?午休时间半个时辰,已经到点了,去干活吧!”

“你……”

尤婆子刚想说些什么回怼余澄澄,余澄澄恶狠狠瞪了她一眼,抢话道:“做人最重要的是信守承诺,赌输了就要认账。”

“诶呦,你个小贱人,这般咄咄逼人。”

尤婆子说不过余澄澄,便直接开始诉苦。

“咄咄逼人?”余澄澄眼神冷得吓人,“这还是跟您学的,我们刚到幸福村第二日您就上门逼我们拿钱,论起这一点,我还有称呼您一声行家呢!”

这声充满讽刺的「行家」二字,让尤婆子无地自容,她低着头,什么也不说了,乖乖去干活。

见尤婆子三人走了,其余村民也散了,大家继续回去吃饭。

余澄澄怕尤婆子偷工减料,不好好干活,想要去监工。

秦家媳妇忙道:“这活儿交给我,婶子保证给你看的妥妥的。”

她摸了一把满嘴的油花,拍着胸脯保证。

有人替自己干活,余澄澄乐得自在。

“秦家弟妹,你把饭菜拿着,一边监工一边吃,馋死那老妖婆。”

梁氏说着,又给秦家媳妇盛了满满一大碗菜,配上几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和白胖的大馒头,让秦家媳妇一起端走。

此举,方洛希都要给梁氏点赞了,这回有那老妖婆好受的。

不多时,余澄澄突然听到未建好的房子那边有窸窸窣窣的说话声、哭喊声。

伴随着瓷器摔碎的声音,余澄澄大喊了一声不好,紧忙往那边跑去。

众人还是没感觉有什么问题,但有几个好事儿的跟在她身后一起过去。

刚到门口,余澄澄就看到满地洒落的饭菜。

此时,尤婆子三人正对着秦家媳妇拳打脚踢。

“住手!”

余澄澄忍无可忍,太欺负人了。

她大吼一声,大跨步上前,拉开还在拽秦家媳妇头发的尤婆子,直接给了她一脚,把她踢到一边。

尤婆子的两个媳妇见余澄澄他们来了,很有眼力见的没再敢上前。

“娃他娘……”

秦家男人大喊一声,上来查看自己媳妇的伤势。

“秦家婶子,你还好吧?”

余澄澄担心地问,说着,跟她男人一起将她扶起。

“这老妖婆子,太过分了!”

楚樱潭觉得不解气,又踹了尤婆子两脚。

秦家媳妇有些蛮力,但双拳不敌四手,她们毕竟有三个人。

余澄澄仔细看了看,脸上、胳膊上都有淤青,膝盖也摔破了。

原本梳的好好的发髻,被尤婆子扯的如同鸡窝一般凌乱。

看着自家媳妇和母亲被打,秦家男人和秦家几个儿子都不能坐视不理,想要打尤婆子三人一顿,给她报仇。

“先消消气。”

余澄澄拦住他们。

“去请里正来。”

此事,必须让尤婆子三人给秦家一个交代,就这么打她们一顿太便宜她了。

“她们无故打人,若是报官,尤婆子到死都得在牢里生活,她们尤家还能根据婶子伤重给一定的赔偿。”

余澄澄跟不懂法律的秦家人说起,若是找里正来,闹到官府去,他们秦家更吃香。

“就听澄澄的,老大老二,你们去找里正过来。”

秦家男人让自家儿子去请人。

片刻不到,里正就来了,同行的还有里正家的小女儿姜茉莉。

那姑娘生得很水灵,虽然不比余澄澄、楚樱潭她们好看,但也绝对算得上村花。

这是姜茉莉第一次见余澄澄,以前在幸福村自己就是村花,最漂亮的存在。

各家各户来求亲的小伙子,在她及笄之年就把门槛踩烂了。

里正也是嫌村里人穷,一直想让她嫁到城里去,婚事一拖再拖。

姜茉莉打量着余澄澄,面前女子一身青蓝布衣,随意挽着发髻,却美得不像话,她一个女子都十分喜欢。

“里正,事情的经过大概就是这样,您来给秦家评评理吧!”

余澄澄简单叙述一下刚才的事情,剩下的交给里正了。

“我没什么好说的,这事儿,你们该报官报官。”

里正直接摆烂了,尤婆子是什么人他再清楚不过,那就是一块臭不要脸的狗皮膏药,贴上谁家谁倒霉,就别想安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