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邻村有户人家杀了羊,余澄澄去买了点羊肉和羊肚。

准备给大家做石头焖肉。

这也是北殇的特色菜之一,还是前不久余澄澄跟秦家媳妇学的。

她想到慕天也是北殇人,从小离开家乡一定很怀念北殇的菜肴,算是特意做给他的。

秦家祖上就是北殇人,因在北殇犯了事儿,一路逃到雨沐城安顿下来。

虽不断地与西楚人通婚,但他们始终记得记忆深处的北殇美食。

传统的石头焖肉是以羊皮做器皿,但羊皮人家主人家还留着自己做衣服没有卖给余澄澄。

无奈,余澄澄只能从空间里找出一口高压锅。

将羊肉和烧得滚烫的鹅软石叠加放入锅里,只需放些盐调味即可,只吃羊肉最原本的膻味。

最上面再放几个土豆、地瓜和胡萝卜。

一块烧得滚烫的石头,刚接触到肉,滋啦一声,从锅里冒出阵阵白烟,伴随着烤肉的香味。

不用放水,盖上盖子焖一会儿。

羊肉不能太熟,稍微有些咬头儿才最好吃。

众人围在桌前等待开饭,余澄澄神秘兮兮地拿出一小碗绿油油的干酱。

“这是什么啊?”

楚樱潭凑近闻了闻,这酱的味道有些辛辣。

其他人也都感觉绿油油的没什么食欲。

“这是秦家婶子给我的,这叫韭菜花酱,听说在北殇配羊肉吃一绝。”

余澄澄加了块羊肉,继续道:“大家放心吃,我用银针试过了,没毒。”

说罢,她舀了一小勺酱,放在羊肉上,送进嘴里。

鲜美的韭菜花酱配上弹牙的羊肉,秦家婶子诚不欺她,果然是北殇一绝。

慕天也动筷了,这么多人里,只有慕天是北殇国人,这菜不用说大家也知道余澄澄的意思。

在余澄澄和慕天的劝说下,大家都动筷了,别说,配上韭菜花酱后,羊肉的膻味明显减少了。

余澄澄又调了个料汁,用来蘸着土豆吃。

在幸福村,家家户户都会种土豆,因为这里的土地只有种土豆收成才好。

这里的土豆是黄心的,很软,做土豆泥很合适。

沈家都是个独特,他们从西楚那边引进了地瓜苗,是村里唯一种地瓜的。

而且他家的地瓜,不卖自己人,都是出口北殇那边的。

所以在幸福村这种地方,他家算有钱人了。

半个月后,房子就剩铺房顶的瓦了。

一车又一车的砖瓦拉了过来,大伙瞧着心里都十分高兴。

但村口那几个婆子看了却十分眼馋。

“呀,余大壮家的房子这是快盖好了啊!”

村口聚集着的老嫂子们一瞧见这阵仗,便又开始八卦了起来。

“可不是嘛,他们本就人多,沈家、韩家、秦家和杨家都去帮忙了!”

“我听说啊,他们打桩时挖出了一盒首饰,余大壮也没独吞,给那四家都分了。”

一个穿花棉袄的妇人,嚼舌根道。

“啥?怎么就余大壮挖到了?他们家运气也太好了吧!”

“可不是嘛,你别看他大儿子病病怏怏的,字写得那是比邻村的教书先生都好,还会作诗呢。”

“是啊,还有他那义子,武功真高啊,我听说不禁把尤婆子小儿子的手臂都打断了,还能降伏北山上的大虫!他们家不是还养了一只雪狼嘛!”

榕树下的婆子、姑子们,三一伙儿两一对讨论余家的事儿,都成了她们茶余饭后的唠闲嗑。

“这么说,余家是能文能武啊!”

“唉,你们说这余大壮一家到底是干什么的啊?好端端的为什么来咱幸福村啊?”

她们说这话时,正好被路过的尤婆子听到了。

尤婆子站着不远处,没好气地说了句,“还能是干什么的?肯定是得罪了什么人、惹了什么事,逃命来的!”

众人虽然不搭理尤婆子,但她的话大家也都在心里不断猜测。

村口妇女们是最能流传八卦的,余家犯事来幸福村的事,不日便在村里传开了。

对此,自然很多人对余家的看法、态度也有所改变。

但也不乏有向着余家说话的。

“老余啊,这事儿就是乡亲们闲着没事,自己瞎猜的,你们不要多想,也告诉孩子们不要多想。”

沈家男人安慰着余景渊。

“可不嘛,能来这穷乡僻壤的地方,谁不是逃难?”

韩家男人也安慰了一句,他虽是西楚人,但也是祖上逃荒过来的。

“我们家不也在北殇犯事了嘛!”

秦家男人也跟着说道。

说着,他还拍了拍一旁杨家男人的肩膀,道:“老余,你看看老杨,他可是杀了北殇当官的逃来的,你看看人家,活得不也很好吗?”

杨家只有老杨一个,是个老光棍,主要经济来源就是种地。

通过大家这么一安慰,余景渊也不多想什么了,他们也许会在这里生活一辈子,不能什么人的什么话都在意。

“澄澄,你看我们的房子快建好了。”

余景渊走过来,本想安慰女儿的,但余澄澄对此丝毫不在意。

若活在外人的言语里,她早死一万次了。

“爹,等建好房子后,咱们再建个围墙,我想要一个前院和一个后院。”

“前院咱可以种些花花草草,可以待客,后院咱们就养鸡,养鸭,养鹅就行了,最好再弄个池塘,养点观赏鱼。”

余澄澄还依稀记得在皇城的镇国公府就是这般设计的。

“好,都听澄澄的。”

余景渊宠溺道。

方洛希点点头:“那便按澄澄的想法来建,定是不会有错。”

现在余澄澄在他们眼里就跟小福星一样,任谁都不会拒绝她的提议。

天色逐渐暗淡,瓦也按好了。

现在就差门窗和内部装修了。

余澄澄也打算明天叫尤婆子婆媳三人过来干活。

新做好的家具需要刷润滑油,房子的墙也需要刷油漆,都是她们的活。

本就不情不愿的尤婆子三人,更气的是,余澄澄并不管她们的饭,看着大伙坐在在一起吃白面馒头和肉,她们婆媳三人只能喝凉水。

“诶呦,头回见这样的,找人来帮工,连饭都不给吃!”

尤婆子见一伙平日里看妒忌余家的村民走来,立刻大声诉苦。

“啊!余家这么抠门吗?”

“没想到余大壮是这样的人!”

“幸好我没去帮忙。”

门口的乡亲们纷纷为尤婆子打抱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