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还以为是她哭的不愿意说话,直接当她默认了。

既然王老爷有着需要,等他回头转手一卖,岂不能赚大发了。

“好,三十两就三十两,我去给你拿钱。”

掌柜一口定下,余澄澄心里暗笑。

这时,一褐色锦服男子走过来,掌柜的似乎很怕他,刚要开口说话,男子摆摆手示意他闭嘴。

“掌柜的,这么好的灵芝你只给这姑娘三十两,转头卖给王老爷可是多挣四十两啊!”

男子的语气像是来主持公道,为余澄澄出头的。

“灵芝是姑娘采的,又是姑娘辛苦炮制的,而你作为一个中间商,什么辛苦都没受,白挣四十两,这钱挣的你不觉得羞愧吗?”

男子义愤填膺,大声抵制无良商家。

听着余澄澄瞬间感觉热血沸腾,若不是她不想惹何家,这话她也早说了。

“那,您看给这姑娘多少合适啊?”掌柜赔笑道。

“姑娘,你觉得呢?”

男子也说不准,想让余澄澄自己开价。

“我这里都可以,别让掌柜的太赔钱就好。”

余澄澄的回答,礼貌懂事。

男子在这,掌柜的可不敢要价。

见他们都不说价,男子无奈道:“要不就五十两吧!”

这话一出,余澄澄惊得猛地抬头。

屋里众人也纷纷停下手里的事情朝这边看来,见这话出自男子口中,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门外偷听的余景渊也是震惊到说不出话。

掌柜的立刻拿钱,毕恭毕敬地双手呈给余澄澄。

余澄澄很感谢男子的帮助,抱拳道:“不知公子如何称呼,若下次遇到了,我请你吃饭。”

“在下河阳,河是大河的并不是首富何家的何。”

河阳越是这么说,越像是在隐藏什么。

“小女雨澄,下雨的雨,澄清的澄。”

余澄澄也没用本名,他们的身份太危险了。

“后会有期。”余澄澄主动道。

“后会有期!”

河阳看着余澄澄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心里如枯木逢春一般。

他本在少年时有过一真心相爱的姑娘,奈何那姑娘命薄,成亲前不久便病死了,这也是为什么他动用全家之力也要在雨沐城做药材生意的根本原因。

今日见到余澄澄,恍惚间似她回魂一般。

虽然二者长得不同,但那讨价还价的较真儿劲儿和聪明的头脑都与她出奇一样。

有那么一瞬间,他还以为是自己的爱人回来了。

“少爷,我们让那姑娘骗了,王老爷根本没生病,也不需要灵芝。”

一旁的掌柜一脸幽怨。

“无妨,”河阳摆摆手,“福贵叔,你看那女子像不像安墨?”

“少爷您又想安小姐了?她已经去世十年了。”

掌柜的无奈叹了口气。

“是啊,十年了,但我就是忘不了她!”

河阳说着,负手背过身去,默默流泪。

掌柜的也跟着唉声叹气,虽然那姑娘骗了他家少爷,但至少也做了进好事。

刚才,他终于看见少爷笑了!

十年了!

另一边,拿到五十两银子的余澄澄忙着从里面拿出一两,抛向天空。

有钱的感觉真好。

“爹,慕天,咱们出来一上午了,中午饭还没吃,不如,我带你们去大吃一顿?”

余澄澄坏笑着提议。

“好啊!”

余景渊这回终于不用再怕花钱了,五十两,够花几个月了!

“爹,这钱你和慕天一人拿十两,你们自己存着,别让其他人知道,剩下的,回家给娘保管起来。”

余景渊听了余澄澄这话,简直想抱着她亲两口。

他家闺女竟然主动帮自己存私房钱!

余景渊快感动哭了。

同样感动的还有慕天,“我不要,我不愁吃不愁穿,不用花钱,还是澄澄你拿着吧!”

余景渊看向慕天,那眼神对慕天这句话十分认可。

像是再说,小子不错嘛,还没结婚就知道让媳妇管钱!

“慕天,给你你就拿着,你若自己花不了可以攒着给爹娘和我买礼物。”

余澄澄硬推给他。

慕天宠溺一笑,他堂堂月召族少主,怎么可能连给媳妇买礼物的钱都没有?

不过,既然是媳妇给的,不管想不想要,都拿着就对了。

“那我们现在去吃饭吧。”

余澄澄说着,眼神开始寻找这附近的饭庄。

不远处,一家名为「逍遥酒楼」的饭庄格外引人注目。

这名字怎么跟萧尘的酒楼一样?

不会就是萧尘开的吧?

慕天也发现了那家酒楼,心里不停地祈祷余澄澄千万别去这家。

但看余澄澄走的方向,他知道有些东西该面对的,早晚得面对。

酒楼周围盘旋着几只白文鸟,慕天一看便知道白羽和萧尘都来了。

“慕天,你看这里也有白文鸟。”

余澄澄想起慕天和白羽都可以御鸟,跟似乎跟白文鸟关系匪浅,特意兴致勃勃地指给他看。

慕天只是浅浅地笑了下,一路都低着头。

余景渊可不管什么鸟不鸟的,他现在只想去酒楼里大搓一顿。

自从余家获罪后,他都半年多没喝过酒了。

余澄澄本就是想着带余景渊改善一下伙食,直接让余景渊点菜。

他还要了一壶酒,稍微喝一点,也影响不大。

方洛希是不希望他喝酒的,但余澄澄可怜他,过了这么久苦日子,喝点喝点吧。

“澄澄,你快吃这个,爹爹还记得你最喜欢这道樱桃肉了。”

余景渊说着,将这盘名为樱桃肉的菜直接放到余澄澄眼前,让她自己把着吃。

余澄澄尝了一口。

啧啧……

看来萧尘的逍遥酒楼做的菜也不怎么样嘛!

还没有自己做的好吃。

“慕天,跟义父喝一杯。”

余景渊觉得一个人喝酒太寂寞,非要让慕天跟他一起喝。

“爹,慕天身体不好,不能喝酒。”

余澄澄想到慕天还有个不知名的病,动不动就犯病,可不敢让他喝酒。

“什么病?我怎么不知道?”

余景渊忙问。

慕天显然不想让余家人知道此事,忙着打岔道:“没什么,就是之前受了点小伤,少喝点还是可以的。”

他一边应付余景渊一边给余澄澄使眼色,示意自己少喝点。

余澄澄自顾自地吃着菜。

抬眼间,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萧尘也来雨沐城了?

显然,慕天也看到了萧尘,这个萧尘可是真正的萧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