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院的禅房有限,只给了几人三间房。

方洛希、楚樱潭、余澄澄带着小清欢住一间;余销、慕天带着楚佑住一间;李虎、陈豹和楚棋住一间。

除了楚佑外,其他几名男丁每晚都需要轮流守夜。

虽然寺庙清净、安全,但还是小心一点为妙!

夜半,禅房里传来阵阵鼾声,大家都已进入梦乡。

今日守夜的是陈豹,他坐在屋外,无聊地看着地上的银杏落叶。

十二月初的天气,树叶已经快落光了,植被开始枯萎、凋零,四下一片萧条。

不远的大殿里,诵经声依稀听得见,这么晚了,看来这些和尚真用功。

原本岁月静好的夜晚,突然门口传来一声声急促地敲门声。

每一下都砸的很用力。

陈豹刚想走过去看,见大殿里刚才念经的老和尚出来了,他也没多管闲事,只是好奇地躲在一旁水缸后面看戏。

“谁啊?”

老和尚一边有气无力地问着,一边将门打开。

借着门口挂的灯笼,看清来人后,老和尚吓得瞳孔紧缩,紧忙想再把门关上,但门外之人依着门,老和尚的力气显然不如他们。

“把你们主持叫来,每月初二,该交钱了!”

门外,一粗矿地男声威胁道。

“这么晚了,住持已经休息了,要不几位明天再来。”

老和尚跟他们商量的语气。

“明天我们还有明天的事儿呢!”

一脾气不好的男子吼了一嗓子。

刚才那粗矿的男音突然和善道:“上午在染料厂和客栈那边耽误点时间,那些人总想拖欠我们的保护费,你们风林寺应该不会像他们一样不识抬举吧?”

老和尚从壮汉的脸上看到了笑里藏刀,吓得他说话都变得颤抖起来。

“各,各位稍等,我这就去通知住持。”

老和尚说罢,转头开跑,没看清路,差点摔了。

躲在水缸后面的陈豹满脸问号,什么时候寺庙还需要交保护费了?

他拦住老和尚,想问一问。

突然冒出的他,把老和尚下了一跳,看清人脸后,他喘了口气。

“陈施主,这么晚了,你这是……”

老和尚行礼打招呼。

“我偷听半天了,说说,怎么回事?交什么保护费啊?”

陈豹在皇城是遇到过街头小混混跟小商小贩收保护费的事,感觉这里的情况跟之前很像。

“他们是青龙帮的,就是一帮游手好闲的街头混混,因为首的张嚣,叔叔是雨沐城衙门里的官老爷,所以没人能管了他们。”

老和尚叹了口气,细细道来。

“整个雨沐城郊外这一片,都归他们管,挨家挨户地收保护费。”

老和尚说话间,余澄澄被吵醒了,从屋里走出来。

“豹子,怎么回事?”

余澄澄朝老和尚行了一点头礼,疑惑地看向陈豹。

老和尚怕门口那些人等急了,忙道:“诶呦,我不跟你说了,我得去找住持师兄过来交钱。”

说罢,老和尚朝禅房深处走去。

余澄澄迷惑地皱了皱眉,交钱,一个寺庙向谁交什么钱啊?

她看了陈豹一眼,示意陈豹给她讲讲,二人说话间,慕天也从房里走了出来。

陈豹索性,一起给他们讲。

几人这边简单叙述完,老和尚也把他们主持请了过来。

那是一个比老和尚还老的和尚。

眉毛和胡子都白了,干瘦干瘦的,形如枯槁,看起来至少八十以上的年纪,走路都有些颤颤巍巍,需要老和尚搀扶。

二人身后还跟着几个身体硬朗的小和尚。

路过余澄澄他们身边时,余澄澄还恭敬地给住持行了一礼。

住持略微一笑,极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余澄澄怕出事,跟在那几个小和尚身后,也一起走了过去。

门口那些人来者不善,慕天和陈豹都怕出事,硬是让余澄澄先躲在水缸后面,他们二人跟着和尚们站到明面上。

主持拿出一个钱袋子递给为首壮汉。

壮汉掂量掂量钱的数量,不满道:“现在城里米都涨价了,我们的保护费也要涨,从以前的五百文钱变成了八百文,拿钱来。”

众僧人一听这话,都愁眉苦脸,五百文钱已经是他们寺一月伙食了!

现在涨到八百文,他们是真的拿不出啊!

“您突然说要涨价,我们没有任何准备,一时间拿不出这么多钱,不如下个月一起给。”

住持想了个缓兵之计。

壮汉本来都同意了,他身后的小弟瞥见慕天和陈豹二人。

不依不饶道:“你们风林寺没钱,借宿的客人总有钱吧?你们管他们借三百文不就好了?”

听到这话,余澄澄气得砸了一下水缸。

青龙帮的人明明可以每个月来抢八百文,却非说是收保护费!

跟二十一世纪黑涩会有什么区别?

壮汉没有说话,算是默认小弟的建议。

住持被逼无奈,转身看了看慕天和陈豹。

陈豹已经双手握拳,也在强忍着心中愤怒。

“别惹事!”

慕天低声嘱咐了一句,随后从怀里摸出一块碎银,给了老和尚。

碎银刚到老和尚手里,还没拿稳呢,便被壮汉的小弟抢了去。

那青年掂量了一下碎银的重量,“这还差不多!”

青龙帮的人尽数离开后,小和尚关好门,老和尚扶着住持,缓慢地往禅房这边走。

“方才多谢两位施主了,银子老衲会尽快归还的。”住持道谢道。

“住持客气了,就当香火钱了,无需归还。”

慕天清脆的声音响起,如月光般柔和。

“你刚才为何拦我,那些人太过分了!”

陈豹还在生闷气,以他的脾气和武功,那几个青龙帮的都不够给他挠痒痒的!

“我们出门在外,队伍里还有老弱病残,不可任意滋事。”

慕天嘱咐道,他们都不是怕事的人,但都害怕自己在意的人出事!

“没错,况且,我们住不了几天就会离开,今天你能帮他们出头,下个月又该如何是好?”

余澄澄从水缸后面走出来,刚才她按耐住火爆的脾气没冲动也是这样想的。

陈豹不甘心地握了握拳头。

“好了,幸好你没冲动,否则帮不了他们,甚至还会因为你得罪了青龙帮而连累整个风林寺。”

余澄澄说到其中利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