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他们这家客栈不远处的另一家客栈里。
一位白衣白发男子站在窗口处,修长的手指捏住窗外飘进来的一片羽毛。
“少主来了?”
白羽身后,萧尘正在悠哉地斟茶。
他没有回答萧尘的话,身子一闪,眨眼间来到门口,将门打开。
“真够灵敏的。”
萧尘忍不住调侃一句,也起身朝门口处走去。
门外,慕天一袭黑底红边衣袍,带着铜铁所制的发冠,站在阴影里。
即便他就这样一动不动,周遭也依然散发出的强大而浓烈的贵派气场。
“见过少主。”
白羽微微行礼。
屋里的萧尘也行了一北殇国的礼仪。
慕天抬脚走进屋子,自然地坐到萧尘刚刚泡茶的地方。
萧尘意识到,马上过去,给慕天倒了杯茶。
“当年那人牙子的线索我已有些,你们主要查查巨阙帮。”慕天说着,拿出余澄澄打印的那人画像,“这是澄澄所制那人牙子的画像,你们二人吩咐下去,我要尽快知道他的下落。”
萧尘拿在手里,被这画工所惊叹。
白羽只是瞟了一眼,问道:“少主,可还有多余的,我好给月影卫也分一张。”
慕天又从怀中拿出几张,正好,尽早他刚找余澄澄多要了几张。
“就这些了,你们要找得仔细。”
慕天不放心地嘱咐一句。
“白羽这就去办。”
白羽是个行动派,有了新任务,第一时间便要去做。
“不急。”慕天淡淡道:“这趟林柏城没有白来,机关墨家,御木段家,哼,咱们月召族可真是人才济济啊!”
白羽和萧尘相互看了一眼,没听懂少主这话是何意。
“卫薇回来了吗?”
这句话他都问够了,几乎每次跟白羽他们见面都要问一次。
“没有。”
白羽壮胆回答。
“北殇那边,如何了?”
慕天幽幽开口,问道。
“少主,您年幼离开北殇,多年不在朝中,朝堂重臣皆是大皇子和二皇子的人,想要将他们皆拉拢过来,并非一朝一夕之事。”
萧尘和卫薇的关系不一般,他十分理解卫薇这段时间的不易。
“那就让她先回来吧,北殇的事,暂且放一放,这里有更重要的事等她来办。”
慕天在得知赵露儿只有恢复记忆才能施展华佗十三针时,便想把卫薇叫回来了,但又怕卫薇此时离开,在北殇所有的努力都将功亏一篑。
这段时间,他也一直在观察,见余澄澄为余销的毒如此烦心,还是决定提前召卫薇回来。
至于北殇的事情,毁了就毁了吧!
在他这里,没有什么事能比得过让余澄澄开心最重要。
“是,属下这就叫白文鸟去通知传信。”
白羽虽然也觉得可惜,但他没有权力质疑慕天,毕竟他才是少主。
“记住,尽快找到那人牙子!”
慕天又嘱咐一句,说罢,将茶水一口饮尽,便离开了。
待慕天走远,萧尘扶额轻叹,“少主是个恋爱脑怎么办?”
“谁知道呢?”
白羽破天荒地给了萧尘一句回应。
“真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白羽语气中略带埋怨,凭他们少主的实力,在加上月召族众人的能力,还用得着怕北殇那两个不成器的皇子?
区区北殇,不就应该是他们少主的囊中之物吗?
“他的心,永远都只在镇国公府大小姐身上。”
还得是萧尘看得透彻。
“走吧,尽力找出这人牙子才是咱们现在的任务。”
萧尘说着,甩了甩宽大的衣袖,将人牙子的画像放入袖中。
“你先去安排下边人找吧,我去给卫薇传信,让她尽快回来。”
说着,白羽的身影化成一道白影,速度极快,一闪而过。
萧尘早已习惯白羽这来无影去无踪,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也走出了房门。
且先不说白羽和萧尘。
余澄澄回到城主府,慕天刚好紧随其后。
两人心照不宣的没有问对方去哪儿了。
“澄澄,慕天,你们这一大早去哪儿了?”
段梓棱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见他们二人从门外回来,不禁问。
“嗯……出去散步了。”
慕天想了想,回答道。
“我也是。”
余澄澄索性用慕天的借口。
段梓棱闻言,搓了搓手,八卦道:“你俩不会一起去的吧?”
他现在这模样,又欠揍,又像村口的八婆。
“表哥,你想多了,我去的城东,她去城西。”
余澄澄已经在强忍着打他的冲动了。
“先别说我们了,有一事,我们要问问表哥。”慕天转移话题道。
段梓棱吊儿郎当地看着他,眼神示意让他问。
慕天跟余澄澄对了个眼神,这问题两人昨晚就想问了。
“关于蝶儿,你能跟我们说说吗?”
“蝶儿?”段梓棱疑惑道:“她不就是府里的一个丫鬟吗?”
面对段梓棱这不以为然的态度,余澄澄也没什么耐心,直言道:“昨晚,进入百味轩后厨的人,可还有蝶儿呢!”
听到余澄澄这话,段梓棱也皱紧了眉。
他眼眸接连闪烁了几下,道出蝶儿来历。
蝶儿是几天前才来到城主府的没错,当时她在街上卖身葬父,段梓棱见她可怜帮她安葬了老父亲。
他本想给蝶儿一些钱,让蝶儿自己离开去安家。
但蝶儿说自己无家可归,说什么都不肯离开,非要做奴婢来报答段梓棱。
单纯又有些愚蠢的少城主,自然顺理成章地将蝶儿带回城主府。
蝶儿初来乍到,又是少城主亲自带回府里的,看起来柔柔弱弱、娇滴滴的她又很讨段梓棱喜欢。在府里,没人敢惹她,她也顺利成为了段梓棱的贴身婢女。
余澄澄和慕天本就怀疑蝶儿,听了蝶儿的来历,对她的怀疑只能越来越深。
“表哥,派人把蝶儿先关起来。”余澄澄下令道。
“好,我这就去吩咐。”
段梓棱虽然有些傻,但在这事上反应还算灵敏,想必他自己也发现了蝶儿不对劲儿的地方。
“她这次暗害御史失败,定会开始着手准备下次暗害时所需之物。”余澄澄推测道,“我们去问问御史还有什么弱处,再去蝶儿房间里找一找,看看有什么线索。”
“好。”
慕天认同地点头。
不把暗害御史的人找出来,恐怕那不省油的御史更不肯离开林柏城,他一天不离开,便是一天的夜长梦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