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万籁寂静,东方的地平线泛起一丝丝亮光,小心翼翼地浸润着浅蓝色的天幕,新的一天从远方渐渐地移了过来。

在城主府吃过早饭后,余澄澄按照昨晚周见尘说的地址,找到杏儿他们所在的客栈。

刚到客栈外,便看见了老钱和付吉。

付吉此时正拿着一个风车,玩得不亦乐乎。

老钱像个看孩子的老爷子,坐在门口的台阶上,一边看着付吉在玩,一边又看热闹一样看着来往人群。

突然,一抹青蓝色的身影映入他眼中。

老钱站起身来,定睛看过去,不敢相信地皱眉。

“别看了,就是我。”

余澄澄快步上前,跟老钱打了声招呼。

“小姐?您怎么也来林柏城了?”

老钱急忙迎了上去。

“段城主是我姨父,我们算是来走亲戚的。”

余澄澄怕老钱担心,没有跟他说太多。

“哦哦,您是来找寨主啊?”

“嗯,我听说暗影杀起了内乱,还好有你们沧宏寨帮忙,要不然,杏儿怕是……”

说到此处,余澄澄有些自责,自己身为暗影杀大家主,却在暗影杀最危难之际,没有跟大家并肩作战。

“小姐放心,有我们沧宏寨的人在,暗影杀就决不会出事!”自从老钱得知他们寨主付深跟杏儿的感情后,沧宏寨跟暗影杀都快合并为一个门派了。

“这次,的确多亏了你们。”余澄澄也客气道。

“小姐严重了,暗影杀也好,沧宏寨也罢,都听命于小姐一人,既如此,我们两派也都是一家。”

说着,老钱带余澄澄进入客栈,把她带到杏儿和付深的房间。

他们住在客栈靠近东边的第一房里,整个客栈东边的房间几乎都被暗影杀和沧宏寨的人包下了。

也就是说,这一片全是自己人。

杏儿由于前几日大战受了伤,现还在**养伤。

“我都说了,我没事了。”

天生好动的杏儿,怎么可能老老实实在**躺着,她早已躺够了,想出去活动一下。

付深担心她的伤势,也不可能让她下床瞎溜达。

“你别乱动,小心伤口又裂开了。”付深急忙提醒道。

“我的伤口早好了,都结痂了!”

杏儿白了付深一眼,不在理会他,致意起身。

付深急忙按住她的肩膀,让她躺好。

两人争执间,丝毫没有听到门外的声音,老钱已经为余澄澄开了门。

“你们两个别吵了,杏儿好没好,还得我这个懂医术的说了算。”

听到门口余澄澄的声音响起,付深、杏儿二人也停下了争执,齐刷刷地朝门口看去。

二人的瞳孔一缩,看见余澄澄,又惊又喜。

“小姐~”

余澄澄刚把手里的篮子放到桌子上,杏儿便朝她扑来,给了她一个熊抱。

“小姐,您怎么在这?”

付深看到余澄澄也很惊讶。

“小姐说段城主是她姨父,来走亲戚的。”

老钱将刚才余澄澄敷衍他的话原封不动告诉了二人。

付深一眼便看出余澄澄绝对不只是来走亲戚这么简单。

“老钱,你带付吉先去玩吧,我们说会话。”

付深支开老钱和付吉。

说着,他走到桌子边,给余澄澄倒了杯茶。

“小姐,现在可以告诉我们,究竟发生何事了吗?”

付深恭敬地递上茶杯,一脸严肃。

余澄澄拉着杏儿坐下,接过付深的茶,叹了口气,这事早晚都瞒不过他们,早些告诉他们也好。

“沧宏寨后,我们流放队伍在万寿坡遭到了西楚军队的袭击,吴宇带着楚温怀兄妹拦路要杀了我们流放队伍所有人。”

回想起前不久的万寿坡之战,余澄澄愤怒地攥紧了手里的茶杯,恨不得直接把杯子捏碎。

“小姐~”

杏儿意识到余澄澄眼中的怒火,拉过她的手,安慰着。

余澄澄缓过神来,继续道:“我们这才知,流放只是西楚皇为了堵住百姓幽幽众口的做戏,他真实的目的就是想追杀我们所有人。”

“这一路上,他派了很多人想法设法要杀了我们,甚至为了对付余家和瑞王,不稀搭上孙家和众解差的命。”余澄澄缓了缓接着说。

“那后来呢?”

杏儿关心地问。

“万寿坡时,我们虽然死伤惨重,但也杀了吴宇和楚温颜。”

这二人都是白羽杀的,余澄澄并没有亲眼看到他们死,不过,白羽的实力不用怀疑。

“西楚皇有意杀我们,定会派出太子楚温怀天涯海角追杀。”

说到此处,余澄澄抿了口茶。

“林柏城不受任何势力左右,城主又是我大姨父,所有特来此处暂避。”

“小姐可知这么一直躲下去不是办法?”

付深担忧地皱紧了眉。

余澄澄摇头轻笑,她自然知道,但那又能如何?

“我打算等到了北疆跟我爹商量一下在做决定。”

余澄澄脑海中那个危险的打算始终没有告诉任何人,她不懂排兵布阵,更不懂打战,手里除了暗影杀和沧宏寨也没有可用的势力。

不过,打战的事,可以交给她的父兄。

兵力不足,可以从商业找回差价。

她心中已经对此有了初步的模板,但还需与余景渊商量,挣得父母同意!

“小姐说的是,的确该与镇国公商议。”

付深认可地点了点头。

说着,他与杏儿相视一眼,两人一齐拱手道:“沧宏寨、暗影杀,愿誓死追随小姐,帮小姐洗冤复仇。”

听他们这么说,余澄澄欣慰地笑着,但她打心里不喜欢杀戮,不喜欢战争,若此事能不费一兵一卒解决该有多好?

“我余澄澄能与你们成为朋友,也是我三生有幸。”

余澄澄也学着他们的模样,拱手说道:“不过,我想通过其他办法解决此事,具体我还没有想好,等我需要到你们力量的时候自会告知你们。”

付深和杏儿领会地点头认可。

“杏儿,这水你一天喝一竹筒,连续喝三五天,伤口定能痊愈。”

余澄澄掀开竹篮上盖着的布,里面放着几个竹筒做的水瓶。

这是空间里的灵泉,流放时,无论大家谁受伤余澄澄都给他们喝了这个水,效果也是立竿见影。

“这是,小姐特意为我熬的药吗?”

杏儿满眼都冒着星星。

余澄澄顺水推舟地点头,不用自己绞尽脑汁地去扯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