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媚清新的早晨,细小的云片在浅蓝明亮的天空里泛起了小小的白浪。

余澄澄伸了个懒腰,推开房门。

她本以为自己起得很早了,慕天和段梓棱却更早,已经给余澄澄准备了早餐。

简单吃过一口,三人按照昨日的计划,前往许府。

为了避免被百姓认出,余澄澄和段梓棱还是一个戴面纱一个戴面具,为了迎合他们,慕天也向余澄澄要了个面具戴上。

比起段梓棱,慕天的五官更加立体,带上面具的他,神秘中透着潇洒,颇有一番江湖豪侠的模样。

来到许府门前,段梓棱刚要操控爬山虎的藤蔓,慕天便已经抱起余澄澄直接用轻功飞过高墙。

这墙的高度对他来说不算高,凭他的轻功,无需借用任何外力。

“唉,你们等等我啊!”

段梓棱有总被抛弃的感觉,立刻甩出藤条追上。

站在院子正中央,慕天拿出短笛吹了一段奇怪乐曲。

眨眼的功夫,院中蛇虫鼠蚁皆朝他们这边聚来。

段梓棱第一次见这场面,由衷感慨慕天的能力之高。

片刻后,那些小动物一点点离开三人周围。

慕天也问到了想要的答案,开口道:“它们说凶手就是二老爷,他的目的也很简单,就是为了表哥想要的那个图纸!”

闻言,段梓棱瞳孔一缩,那图纸若被心术不正的人得到,恐天下有大难。

见段梓棱如此紧张,余澄澄好奇地问:“表哥,那图纸上面到底画着什么?”

段梓棱看了眼余澄澄和慕天,觉得既然都是自家亲人不应该瞒着他们,

他咽了口唾沫,幽幽道:“那是非攻墨门的机关图纸,上面记载着帆船、火炮、弓弩等多种偃术制造方法……”

余澄澄和慕天都沉默了,简直是得此图者,得天下!

“不过,如此之物为何会出现在一个普通的制船世家?”

余澄澄想不明白,许家莫不是在守护什么宝藏。

段梓棱耸了耸肩膀,示意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图纸也是他爹让他来找的。

刚开始,他出千金许家也不换,后来他打算直接偷。

但,还没等他计划好呢,许家直接灭门了!

图纸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知道,余澄澄不可能拿走图纸。

也知道余澄澄并非寻常女子。

只有跟着余澄澄才能找出真凶,找出图纸的下落,所以才一直缠着余澄澄。

“墨门本是世代生活在西楚北疆的一个家族,因为他们的机关术了得,又不肯为西楚皇制造武器,被历代西楚皇打压。”

“后,实在无奈,逃到北殇国,被月召族收留。”

慕天缓缓道出自己了解的墨门之事。

余澄澄看了看慕天,阳光照耀在少年的侧脸,晃得让人难以看清他的模样。

“慕天,你和白羽都会御鸟,这御鸟也是月召族秘术,你们跟月召族有什么关系?”

她忍不住好奇,询问道。

“这不算什么秘密,我们都是月召族人,你不是也知道,我是北殇国人吗?没猜出我来自北殇月召族?”

慕天大方承认,还反问余澄澄之前没有猜出自己的身份。

看着余澄澄还迷茫的眼神,慕天转移话题,道:“要知道凶手是不是二老爷,只需要挖开他的坟看看里面有没有人即可!”

段梓棱连连点头,这个办法好。

“那我们今晚…就去挖…坟?”

他颤颤巍巍地问,大晚上去挖坟还不得把他吓死?

“表哥,这坟自然不用我们亲自来动手挖。”

余澄澄的嘴角微微上扬,慕天一副看好戏的模样,他知道余澄澄又有好主意了!

三人凑近,余澄澄将自己的想法说出。

段梓棱立刻表示怀疑,“这能行吗?”

“放心,有你这个少城主在,一定行!”

余澄澄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不行就靠他了。

三人回到街上,大牢附近已经贴满了抓捕他们的告示,摘下面具面纱,三人大摇大摆地走到衙门。

把门的衙役曾在大牢里被他们迷晕过,对他们的身形、模样十分熟悉。

“太放肆了,你们逃狱还敢回来?”

镇长做个一辈子镇长,从来没遇见过像他们这样如此胆大包天的罪犯,逃了还自己回来?

“镇长息怒,不逃出去如何寻找真凶为我们自己证明清白?”

余澄澄的眸光意味不明,听得镇长很懵,但面前三人身上浑然天成的强大气场又在无时无刻地警告他,自己惹不起!

“表哥。”

余澄澄喊了一声段梓棱,示意他亮身份。

段梓棱拿出林柏城城主府腰牌给镇长看,眯了眯眼,不削道:“您不认识本少爷没关系,连林柏城城主府的腰牌都不认识了吗?”

镇长此时才恍然大悟,昨天抓他时他就一直念叨自己是少城主,没想到还真是。

“是下官有眼不识泰山!”

镇长说罢,立刻想给段梓棱跪下,被余澄澄拦住。

这些虚礼就免了吧!

“不知,三位可有找到许家灭门的真凶?”

“我们怀疑是许家二老爷。”

段梓棱直言。

镇长觉得荒唐,摆摆手笑了笑,许家无一活口,都是他亲自派人去埋的。

“镇长可知有种药名龟息?”余澄澄问道。

不排除二老爷为了骗过所有人用了龟息药之类的假死药。

“镇长若不信,麻烦派几个人来,咱们当众挖坟。”慕天提议道。

镇长自然不同意,“许家在镇上也是有头有脸的大家族,深受百姓爱戴,贸然开棺掘坟,恐难给百姓交代啊!”

镇长十分为难。

别说他了,他身边那几个小衙役也是一样惊恐。

“只有拿住凶犯,才可令死者安息,才可给镇中百姓交代。”

面对暴跳如雷的镇长,余澄澄面不改色泰然自若地说着大道理。

“若把坟挖了,许家二老爷好生生躺在里面,怎么办?”

镇长虽然忌惮段梓棱的身份,但此时也被余澄澄气得不轻。

“若棺中有人,我等任凭镇长发落!”余澄澄毅然决然道。

“据我所知林柏城与许家常有贸易往来,如今许家灭门,若找不出真凶,镇长觉得段城主会作何感想?”慕天威胁道。

他的眼神非常冷,像是一座孤独地冰雕,静静立在几人旁边,散发着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