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书颜和白若芷从医院出来的时候。
东边天色已经隐隐泛白。
她看了眼时间,又看了眼天色,最终还是朝身后的白若芷提议:“若若,时间不早了,现在打车回去也得一个多小时,要不然我们找个酒店先睡一下吧?”
“行,就是睡一天我也没意见。”白若芷跳脱的说道。
如果说这一晚上,最幸运的是谁,那无疑是她。
秦书颜和司卿墨都或多或少的在救人的时候受了伤。
唯独她头尾俱全的半点儿损伤没有。
这会儿看着好友被包扎严实的双手,也是一阵心疼,“颜颜你下次不能再这么傻了!看把你手伤的,你好歹也是靠手吃饭的人……这个样子,怎么去开庭啊?”
“没事,我是律师,严格来说是个靠嘴吃饭的,资料什么的,到时候有苗苗帮我翻找,不怕。”
秦书颜看出来好友的真切担心,便缓和声音安慰着她。
白若芷却还是不放心,一个劲儿的嘀咕,“那也不行啊……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让谁瞧了不得多看两眼?”
“他们看他们的呗,管我什么事?手受伤而已,我们昨天好歹是出了车祸,人没事就偷着乐吧。”
秦书颜用并没受伤的指尖点了点好友额头。
听到这话,白若芷一想觉得也有道理。
顿时就不再抱怨嘀咕了。
秦书颜唇角微勾,转而让她赶紧走快点。
……
司氏大厦。
“查的怎么样?”
司卿墨看着站在自己眼前的特助,皱眉问道。
男人一脸恭敬,语气却有些为难:“调查显示的情况是那天晚上并没有其他人出入过您的酒店房间,只有沈小姐一个人……”
“那秦书颜那边呢?”
司卿墨脸色微凝,嗓音更是低沉凛冽的厉害。
提到秦书颜。
特助不禁缩了缩脖子。
任是谁被老板派出去调查了前老板娘出轨的事情,心头多少都有些紧张吧?
但他也不敢拖延,直接答道:“秦小姐那边更是没有线索,酒店的监控只能拍到秦小姐被秦小姐的妹妹扶着走进酒店大厅的画面,后面的电梯画面、走廊画面,都因为事故意外损坏了。”
“也就是说,她那个监控查不到?”
司卿墨神情更难堪了。
特助有些紧张,但也不敢犹豫地点头,“目前结果是这样。”
办公室的气氛越发压抑低迷起来。
特助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听到自家老板近乎宽恕的声音,“下去吧,今天的事情不要告诉任何人。”
“是,总裁。”
特助如蒙大赦,赶紧转头就退出了办公室。
他是嫌命长,才会告诉别人今天的事情!
要知道他跟在老板身边这么多年,也就出现过两次这种极为隐秘的事情。
上一次,还是自家老板前几个月和沈小姐发生了意外,睡到了一起。
这一次更是绝。
直接就被派去调查沈小姐和前总裁夫人秦小姐的事情……
“不过……也是奇怪,怎么总裁和秦小姐是同一天晚上出的意外?”
特助出去的时候,近乎无声的嘀咕了一声。
好在整个顶层都只有司卿墨和他的办公室,倒不用担心会被人发现。
但说完之后,特助还是下意识的捂住嘴,看了眼四周,确定无人之后,这才松了口气,转而回到自己的位置。
同时心中暗暗告诫自己,以后可不能再多嘴了。
而此时的司卿墨,坐在办公室内久久无语,半晌才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通话很快被接通,那边传来略带机械的声音,一时分不清男女。
“喂?”
“你帮我查一查秦家秦月瑶两个月之前的所有动态,包括她接触了什么人,又做了什么……”
司卿墨声音低低,仔细听还能听出其中毫不掩饰的凛冽之意。
电话那边的人似乎也被他这话说的楞了一会。
几秒后,方才反应过来,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
只痛快地应下:“可以,老规矩,三百万,你把一半定金转我账户。”
司卿墨“嗯”了声,然后扔下一句“尽快”,就结束了通话。
把定金转过去,他刚要准备开始今天的行程。
手机却又响了。
还以为是刚刚的电话中有什么遗漏的,他看也没看来电,接起来就问:“还有什么要说的?”
这话让电话那边的女人当即一愣。
语气都变得小心起来:“卿墨,你刚刚在给别人打电话吗?”
听到是沈依依的声音,司卿墨这才缓和下声音来,温柔道:“有点事,你这么早就醒了?没多休息一下吗?”
“我妈听说你昨天送我回来,很是感激,所以一早就熬了粥,让我给你送过去。”
通过电话,沈依依的声音稍微有些失真,但其中的娇弱温柔却满满的快要溢出来。
并且在司卿墨还没开口反应时,她又忙追了一句:“我都说你很忙啦,可她非要让我给你送,所以我先打个电话看看你现在有没有空。”
司卿墨早上一般不吃饭。
但此时听到心上人满是关切的声音,又想到自己昨天说出车祸,她半夜就跑去找自己。
心头又是一软。
说话声音更温和了:“不是很忙,你要过来的话,我让司机去接你。”
“没事,我一个人打车过去也行。”
沈依依忙不迭地说道,生怕给他添麻烦一样,说完又柔柔一笑,“不过我这边距离你那有点远,打车过去的话,应该也得快一个小时,你如果饿了,就先吃点别的垫垫啊。”
司卿墨眉眼间的冰冷融化更多了。
“你不急,慢慢过来,注意安全。”
“好。”
挂了电话。
沈依依捏紧了手机,脸上闪过一抹势在必得。
她是绝对不可能把司卿墨拱手让给秦书颜的!
既然已经离婚了。
那就再也不要出现的好。
想到这,她眼底闪过一抹恶毒的光芒。
正巧她母亲梁女士从洗手间出来,见她已经挂了电话,懒懒的打了个哈欠道:“你这么说谎,不怕被那小子发现啊?”
“什么叫说谎?”
沈依依白了自家母亲一眼,声音自信:“我买的粥,就不是店里辛苦熬的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