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

陈峰正在书房和酒伯商议庄子和买战马的事宜。

下人突然来报:

“小侯爷,酒伯,不好了,酒坊掌柜的来报,有人去酒坊闹事,说咱们酒坊喝死了人了。”

陈峰拍桌起身,心道,怎么可能?这年头又没有头孢。

起身带着林青青朝着府外走去。

陈家酒坊前,聚集了许多百姓。

掌柜的已经被人团团围在中间。

进不得,出不来。

陈峰带着林青青从后门翻墙绕了进去。

陈峰刚刚挤着人群,看了一眼躺在板子上的男人。

嘴唇青紫,陈峰一时间还真搞不清怎么回事。

喝酒喝死也分很多种,并不一定是他的酒有问题。

可是在这个年代,有些科学理论,怎么讲得清楚。

若不是,那就明显是有心之人特意派来的。

他暂时不能出面。

“青青,你先去看看怎么回事。”

林青青道了声是。

挤进人群,林青青大喝一声:

“哪个在我酒坊闹事?”

为首的两个妇人,

带着那个不知还有没有气息的男人,站在酒坊前哭诉:

“天杀的酒坊,做什么劳什子的啤酒,黑心肝的东西,给我相公喝死了,大家伙给我评评理啊。“

林青青上前道:

“夫人红口白牙,诬陷我酒坊,你若再不起来,我就报官了。”

其中年长些的妇人闻言,更是来了精神:

“你这个小娼妇,还想恶人先告状?你报官?你报啊,我相公人就在这摆着呢,就是喝了你们酒坊的破烂啤酒喝成这样的,你不报官,我都要报。”

一旁人见状纷纷出言:

“这小姑娘怎的这样,人家这人都摆在这了,谁还能杀了人上你这污蔑你不成?”

“啧啧啧,看也是个黑心肠的酒坊,谁听说过什么叫啤酒啊?弄的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保不齐就是有毒。”

“对,必须给个说法,我们的命就不是命了吗?赚些黑心肝的银子,也不怕有命赚没命花。”

林青青气得脸色涨红:“你们.......”

转头看向那个妇人:

“你红口白牙就说我们酒坊的酒有问题,我们要个证据你激动个什么劲?圣上看透还要查证呢?你凭什么就断定是我家的酒有问题?”

妇人抬手摸了摸脸上并不存在的泪水:

“还要什么证据,我们一家,就靠着相公做工赚点吃用,如今相公就是喝了你们酒坊的酒,才死了的,这以后让我们娘俩可怎么活啊。”

妇人话音刚落,

京兆府尹孙德全带着一众衙役围了上来:

“让开让开,都给我让开,官差办案。”

孙德全挺了挺圆润的肚子:

“本官听闻,这陈家酒坊出了命案,怎么回事啊?”

林青青不由得皱眉这妇人和她女儿始终在这,她们这边也并没有人报官。

平日里大门都懒得出的京兆府尹,怎么今天这么积极。

好生奇怪。

不过林青青还是恭敬地行了个礼:

“参见孙大人。”

孙德全上下瞄了瞄林青青,

眼泪不争气地从嘴角流了出来。

林青青看着孙德全色眯眯的表情,心中一阵嫌恶.

一旁的妇人见状上前,扯上孙德全的袖子:

“大人啊,您得替民妇人做主啊,这酒坊吃人血馒头,赚黑心钱,我相公就是喝了她家的酒被毒死了,她们竟然还不承认”

孙德全一副廉明的做派,点了点头:

“你可是这家酒坊的东家?”

林青青答道:

“正是。”

孙德全二话不说,挥了挥手:

“带走吧。”

林青青后退两步,也不再客气:

“大人,您还什么都没问,连案子都没查,就要众目睽睽地带走我,说不过去吧?”

孙德全眉头皱了起来:

“这人都已经摆在了这里,喝了你们酒坊的酒,成了这样,这不就是证据吗?”

林青青气急:

“她说喝了我们的酒死的就是喝了我们的酒死的吗?再说了,这人不是还没死吗?”

一旁看热闹的人大惊,细细看去,胸前确实还有一点细微的起伏。

“诶,好像是还没死诶。”

“是啊是啊,这怎么就说人死了呢。”

众人狐疑的目光看向了那个妇人。

妇人眼神闪烁:

“这.....就算是没死,也是喝了你们酒坊的酒成了这个样子的,陈家酒坊害人是事实。”

孙德全似乎不耐烦:“这人证摆在这,不管人死没死,也是喝了你们酒坊的酒,这位东家,还是乖乖地跟我们走吧。”

说着,一双猪手竟然朝着林青青腰间摸了过去。

林青青挥手抓住孙德全的手腕:

“老色鬼,敢动姑奶奶,活腻了你。”

孙德全被拧得吃痛:

“哎呦,哎呦,快放开本官,你这个狂徒,竟然殴打朝廷命官。”

林青青松了手,意识到这是京都,一顶大帽子扣下来,会给小侯爷惹麻烦。

“大人,抓人要有证据,你连给我证明这人跟我们酒坊没关系的机会都不给,大人不会是和这妇人一伙的,讹诈我们酒坊吧?”

孙德全面色微变,走上前用只有二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道:

“你要识相,就把酒坊乖乖交出来,本官治你这个贱民还是轻而易举的。”

林青青低头浅笑:

“孙大人,我要说不呢?此事就是诬陷,孙大人若是敢滥用职权,我就去敲登闻鼓,滚钉板,也绝不受这冤屈””

孙德全白了一眼林青青:

“那可由不得你,本官的姐姐,可是正受盛宠的孙妃,你一介布衣,妄想跟本官斗?”

今天这个酒坊,他可是势在必得的。

孙家的酒坊,早就已经垄断了京都。

京都,没有一家的酒,不是出自孙家酒坊的。

如今突然横空冒出来个陈家酒坊。

做了个什么啤酒,别说京都,就连京都外,都来这买酒。

让自家生意一落千丈。

那还得了?今日,他不仅要搞垮这陈家酒坊,还要把啤酒的方子一并拿到手。

林青青看着嚣张不已的孙德全,心中不由得冷哼。

你姐姐是孙妃?我主子还是小侯爷呢。

要不是小侯爷交代了要钓大鱼。

她才懒得和这老色狗扯皮。

“哼,孙大人,我姐姐还是皇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