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璋画风急转,看着一旁默不作声的卫国公:
“卫国公,这小侯爷痴傻,你这么大年纪怎么还跟着瞎胡闹,眼看着这....这.....”
卫国公一脸无奈:
“陛下,您也知道,这小侯爷痴傻,发起疯来,他哪里认识卫国公还是张国公的,是到了国公府门前,把老臣三寸厚的大门都差点刨个窟窿来,老臣这不也想过来请陛下做主吗?”
他可太不无奈了,陈峰到了国公府,卫国公乐颠颠的就跟着来了。
但他可不能这么说,眼见着陈峰掏出另外半块虎符,陈峰顶多受点皮肉苦,他就不能跟着掺和了。
何璋给了身边大太监一个眼神。
大太监连忙上前扶起陈峰:
“哎呦,我的小侯爷啊,这在这大殿上,这是成何体统啊?”
何璋点了点头,略有些无奈道:
“哎,你这小子,要不是念着你陈家忠勇,为国献身,就凭你的所作所为,砍你十次都不多。”
陈峰暗暗翻了个大白眼。
是凭借他家的忠勇吗?是凭借他手中的半块虎符吧。
太子见自家父皇态度一转,这哪行,好不容易逮到机会。
这傻子活一天。
众人见到傻子就能想起他的事。
“父皇。”
何璋不着痕迹地瞪了太子一眼。
“父皇,务必严惩陈峰啊。”
何璋快被自己这儿子气死了。
“你给朕闭嘴。”
转头看着陈峰:
“小侯爷,快些起身吧,此事你做得确实过了,何大爷怎么训斥两句都不行了?”
陈峰起身:
“就是训斥两句?”
何璋点头应允道:
“自然,朕是天子,还能骗你不成?”
陈峰朝前跨了两步,扑通坐在了何璋书案下面,趴了上去:
“何大爷,我跟你说,这事其实我没错,我有个很重要的秘密。”
何璋心道,这陈苍,是不是还有什么关于陈家军的事情,悄悄告诉过这小傻子,配合着陈峰一脸神秘的问道:
“什么秘密,跟何大爷说说。”
陈峰撇了撇嘴:
“那可不行,我这秘密,可值钱了,家里现在又揭不开锅了,何大爷得花钱买。”
何璋看了看下首地卫国公,姜尚书等人。
众人齐齐地装成了鹌鹑。
何璋看向了陈峰:
“朕还不知道你这是什么消息呢。”
陈峰笑嘻嘻道:
“何大爷,这个秘密不用你花钱,这个秘密能让何大爷赚好多好多银子,只要你答应我,赚到了钱分我一半。”
卫国公心道,这傻小子还会做上买卖了。
何璋一听,更来了精神,难不成陈苍那个老东西,还藏了什么后手?
何璋点了点头:
“朕允了,你说吧。”
陈峰朝着后面喊道:
“你们都听到了吧,何大爷可是答应我了,骗人是大狼狗。”
回应陈峰的是鸦雀无声。
谁敢回应他?
活拧了。
何璋朝着前面凑了凑:
“跟何大爷说说吧。”
陈峰正了正身子,从怀中掏出一本册子:
“咳咳,左侍郎,大贞89年,吞没工部铸造铁矿原料,折合银子5万辆,大贞92年,闽源赈灾款,贪墨3万辆,姜尚书,大贞93年,收受贿赂,10万辆,左天泽,大贞94年,强抢良家妇女,卖入青楼,共计36人,的银子一万两.............”
何璋越听脸色越青。
不是因为左侍郎和姜尚书。
水至清则无鱼这个道理,是何璋自小就学的。
他脸色青的是,这傻子,这些脏银就算收缴上来,也是国库的。
竟然就这么被他诓了去。
“何大爷?何大爷,我现在又有媳妇,又有弟弟,都要养,你不会听了消息跟我赖账吧?在家酒伯已经给我算过了,一共是18万两,何大爷要分我九万两。”
何璋差点背过气去,但他是帝王,哪能承认被一个傻子忽悠了
满腔要喷发的怒火,直接发到了“犯罪情节”最重的左侍郎身上。
“你........真是让朕刮目相看啊,来人,把左侍郎押送大理寺,择日问审,姜尚书,回府待查,上交贪墨银两。”
左侍郎连连磕头:
“圣上冤枉啊,圣上,微臣冤枉啊。”
陈峰适时补刀,从怀中掏出另一本册子:
“酒伯说了,这个叫证据,何大爷看了才能和我分钱。”
何璋一口气没上来,胸口连连起伏,这个酒伯,看来不能留了。
尽量控制好表情,伸手接过了折子:
“银子拿给小侯爷。”
半晌,大太监将银票交到了陈峰手中
何璋才刚想起虎符的事情,还不等问出口。
陈峰起身拍拍屁股,还不忘拿出半块虎符,放在手里吹了吹:
“何大爷告辞,虎符等这银子花完了再买。”
走到一半,似是想起了什么。
回身拎起了一直跪在一旁的陈远。
“我得把我弟弟带走”
看着已经是个弃子,准备杀了的陈远,就这么被陈峰拎着头发拽走了。
加上眼看着又到手了的虎符,又被这傻子带走了,何璋气血上头。
朝一旁栽去。
大太监手疾眼快地扶住何璋:
“来人啊,快请太医。”
早已经等在外面的酒伯看着陈峰一脸得意的拎着陈远走了出来。
带着两人回府。
傍晚,
酒伯总算找着机会,
"你小子,那小杂种直接让狗皇帝杀了就是了,还留着做什么。"
陈峰歪了歪头:
“那可不行,小爷还让他给小爷输钱呢,再说了,就这么平白给我爹弄出个私生子,我爹脸面还要不要了,小爷得让狗皇帝赔钱,我爹的面子.............可值钱了呢。”
酒伯拿起酒葫芦拍在了陈峰的头上:
“你这个臭小子,侯爷要知道了,气都让你气死。”
陈峰夸张地哎呦了一声:
“你这个老头子,再打,再打可没人给侯府传宗接代了,除非.........我爹还能生...........”
酒伯扬起手,作势拍上陈峰,陈峰跳起来:
“你这老头子,还真想给我爹在续一房不成?我爹可不会跟你去青楼找娘们的。”
酒伯笑骂着:
“小兔崽子。”
陈峰掏出身上刚敲来的八万两银票:
“酒伯息怒,封口费。”
酒伯伸手接过:
“说罢,又干什么?”
陈峰坐上椅子,小腿一翘:
“给我爷买战马,先用着,小爷早晚要给我爷爷打造一队,日行千里的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