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嘛,谁也不可能永远陪着谁。
这个道理,沈知言六岁那年就明白了。
心情就像窗外的天,一**,一会晴,也不知道下一秒是下雨还是太阳。
起来简单收拾一下便出发去学校。
先去人事处,之前傅怀瑾帮她递了一张保胎的假条,现在需要修改一下时间。
刚到陈处长办公室门口,听见她在讲电话。
“这也太没规矩了,请假审批刚走完流程,现在又要全部撤回去,这傅家的少奶奶,就能一直享受特权?”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
“一会怀孕,一会没怀孕的,豪门媳妇果然有八百个心眼。”
说完挂了电话,抬头看到门口的沈知言,脸上的心虚一闪而过。
“陈处长,麻烦了。我本来也可以休息完这两周,但确实没必要。”
陈处长嘴角露一丝讥笑。
“沈老师,你请的可是休到学期末的长假。”
说完扔过去几张单子。
沈知言微怔。
拿起来仔细看了,傅怀瑾竟然用一张为期两周的医院假单,请了将近俩个月的长假。
默默在心底倒吸一口凉气。
把单子递过去,脸上有真诚的歉意。
“劳烦陈处长把长假审批打回来吧,我只要三天就够了。”
陈处长面无表情递过去一支笔。
“底下写明理由,签字。”
理由?
难不成让她跟所有人普及“生化妊娠”吗?
沈知言只是改了时间,签了字。
陈处长脸色更阴沉。
“沈老师纵然背靠大树,也不能太不把学校的规章制度放眼里。”
沈知言没有回呛,因为本来就是傅怀瑾骚操作太多。
出了人事处办公室,在过道处碰见陈芷晴。
她正和几个年轻女孩在一块说话,看到沈知言,谈话中断,互相间挤眉弄眼。
到了中午,故事版本已经发展为:傅怀瑾想离婚,沈知言假怀孕拖延时间。
午饭后,刚好软装公司来电,儿童房的家具和饰品到了,让她过去签收。
沈知言步履匆匆去了一趟新家。
当时她和傅怀瑾选择了黄色和水蓝两个中性颜色,原木色旋转滑滑梯,近八十平的儿童,明亮清新,童趣横生。
想起仅在她身体里呆了几天的孩子,心头又是一阵失落。
外婆和孩子是这套房子的两个设定。
最后他们都突然就不在了。
可能是生理期的心理敏感度作祟,这一刻形单影只的惆怅被烘托到极致。
沈知言站在阳台上,眼泪终于潸然而下。
哭了一会,关门下楼。
可能日头不好,花园里碰见了沈羽菲。
前几日知道沈知言怀孕的时候,她慌得像热锅上的蚂蚱。
早上接了陈芷晴电话后,这会正神清气爽。
“沈知言。”
她大老远喊了一句。
中午的阳光刺目,沈知言微微眯着眼睛看她。
大红唇,高跟鞋,性感裹腚超短裙,心情很好的样子。
“听说你假怀孕被拆穿了?怎么,这套房子还有机会过来住吗?你等着吧,怀瑾哥也就是图个新鲜,等那个新鲜劲头过了,你也就什么都不是了。”
相反的,沈知言心情很不好。
“沈羽菲,你什么时候能有点长进,一直搞雌竟这套真的让人很乏味。”
“装什么大尾巴狼,不搞雌竟你干嘛假怀孕?”
“真怀孕还是假怀孕,跟你也没有半点关系。我劝你多花时间在工作上。”
沈羽菲被呛了一下。
“你那本书我根本看不上。”
“是看不上还是看不懂,你自己心知肚明。”
“你……”
每当沈知言想吵的时候,沈羽菲总有点招架不住。
抿了抿大红唇,也想找点对方的痛点。
“哦~”
尾音拉得悠长,搔首弄姿,一副欠揍的模样。
“我明白了,你是不是因为全家都死光光了,臆想出来个孩子安慰自己……”
恶毒的言语如匕首插入心脏。
沈知言痛苦地微微仰起头,压抑的情绪突然爆发,抬起胳膊,用尽全身力气甩出去。
“啪!”
耳光清脆响亮。
连同自己,也被蛮力带着差点摔倒。
等她站直身体。
旁边扑通一声。
沈羽菲歪倒落地,后脑勺刚好磕到花坛边角,血流如注。
……
另一边,傅怀瑾出了竞标现场。
“定下午最快的航班回去。”
一回头,看到身后几个人略显丧气——第二块地,依旧竞拍失败。
傅怀瑾停住脚步,单手插兜,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你们记住一点,生意场上赢的方式有两种,一种就是让自己赚钱,还有一种,就是让对手血亏。”
刚刚结束的那场竞拍,海达集团依旧一上来就喊了最高价。
那个价格是傅氏风投部测算出来的利润临界点,稍有运作不慎,满盘皆属。
所有人眼睛看向傅怀瑾。
傅怀瑾不紧不慢,只加了最低幅度200万。
对方直接按亿为单位加价。
傅怀瑾还是只加200万。
海大集团再一次显现财大气粗的魄力。
几个回合下来,现场气氛白热化。
就当所有人都以为这场角逐会纠缠很久的时候,傅怀瑾突然收住了。
对方以高于傅氏测算金额9%的价格竞得标的地块。
其实,在来的路上,傅怀瑾已经让团队评估过海达集团的现金流情况,两块地一起运作,资金链断裂的风险非常大。
如果先后运作,如此昂贵的竞拍价,融资成本很高。
就算叶海通再有钱,傅圣凯经验再丰富,这两块地,也够他们焦头烂额一段时间了。
傅怀瑾看着身后的团队,眉眼处的阴鸷慢慢褪去。
“南部那块地王,是我们的了。”
说完出了门,上了在外等候的专车。
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沈知言。
关机?
傅怀瑾蹙眉。
正想再打一次,李秘书电话进来。
接起。
“傅总,太太打了沈羽菲,被拘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