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之后,两个人的关系缓和了一些。

沈知言照样在工作日沉浸式工作,周末回家,偶有温存,傅怀瑾都表现得克制有度。

备孕也按计划进行。

沈知言调理身体,傅怀瑾戒烟戒酒。

日子,有点细水长流的意味。

只是,沈羽菲却突然出现在楼下。

傅怀瑾和沈知言的佳话在S大广泛流传,陈芷晴不可能不知道,她知道了,沈羽菲当然也会知道。

一天傍晚,她独自一人到来那条街市,上了楼,敲了敲门。

钟点工阿姨打开。

“你找谁?”

沈羽菲亮了亮工作证。

“我是傅氏集团的,请问傅总是住这里吧?我过来帮他取个东西。”

阿姨看了看那工作证,殷勤地笑着让她进屋。

屋子里全是傅怀瑾生活的痕迹,他的办公桌上摆着一张照片,是沈知言在“文学盛典”上捧着奖杯的独照。

沈羽菲咬了咬牙,顺着办公椅对着的方向,在对面那个阳台上,看到了沈知言的身影。

在阳台上收衣服的人也不知觉往对面看了看。

一时间,四目相对,全是愕然。

“你为什么会这里?”

“当然是怀瑾哥叫我来的。

“他没有跟我说。”

“他为什么要跟你说?”

“他当然要跟我说。而且他刚刚跟我报备,今晚要七点半才到家,你这个点出现,怕是不请自来吧?”

沈羽菲恼羞成怒。

“沈知言,怀瑾哥是看你身边人都死绝了,同情你,你还真当自己那么重要。”

沈知言闭上眼,深深呼出一口气,然然轻轻回她:“重不重要,你可以当面问他。”

说完抱着衣服进房间。

沈羽菲不解气,还想继续嚷嚷,背后却有人揪了揪她的衣服。

转头,阿姨面露怒色。

操一口有口音的普通话,声线尖尖。

“你到底是谁啊?你怎么敢这样跟我们太太说话,傅总交代了,只能让太太开心,不能让她生气。你这样子会害我被炒鱿鱼的哦。”

说着就把人往门口拽。

“你赶紧走。”

沈羽菲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轰出门外。

她咬牙切齿,却也无可奈何。

下楼,拐个弯,气哄哄往前走。

走了一段,却发现自己走错了。

城中村的小巷子,交错杂乱,且大同小异,握手楼遮天蔽日,路是真不好找。

想打个电话,发现没有信号。

就这样到处绕着,一边找路,一边找信号。

终于打通了,却半天等不来司机,沈羽菲只能一直站在原地。

天色昏暗,街灯浑浊,沈羽菲靠着脏兮兮的墙,快要哭了。

突然有颗光头凑过来。

“一次多少钱?”

沈羽菲吓得挺直身体,看着面前的中年男人,满口黑牙,通身劣质烟的气味熏人。

用了十几秒,她才反应过来,这个男人,把她当“站街女”了。

气得浑身发抖。

“你是不是有病?”

骂完掉头就跑。

跑了一段,她又突然停住脚步。

转头,看到刚刚那个男人骂骂咧咧,正在往反方向走去。

她狠下心,追上去。

“大哥。”

男人转头,往地上“呸”一口痰。

“现在可以了?刚刚装什么?”

沈羽菲翻了翻白眼,从手提袋里拿出钱包,掏出一摞现金。

“挨着你们村口那栋大学教师公寓楼,临街四楼,住着一个女的。你去搞她,这钱归你。”

男人的金鱼眼瞪得大大的。

“你是不是有病?”

说完又往地下吐一口痰。

“犯法的事我不做。”

一边说,一边往沈羽菲身上来回瞅。

“做这行多久了?这么有钱。”

再次受到侮辱的沈羽菲破口大骂:“臭流氓,你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本小姐是大家闺秀。”

“大家闺秀?穿得这么骚,还出钱买凶,我看你连鸡都不如。”

沈羽菲身体里的彪妇基因瞬间爆发。

“你说谁是鸡?你妈才是鸡,你全家都是鸡。”

话音刚落。

男人重重的巴掌落在她脸上。

“臭婊子,你敢骂我妈?我让你骂,我让你骂……”

一顿拳打脚踢。

沈羽菲抱着头,卷缩在地上,完全没有回手之力。

“骂啊,怎么不嚣张了?”

打完,男人捡起地上的钱和手机,扬长而去。

鼻青眼肿的沈羽菲这会真的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哭着爬起来。

又开始绕着巷子找路,浑身疼痛,一边找一边哭。

终于,那条街市出现了,迈巴赫出现在街市尽头。

沈羽菲扑过去。

“怀瑾哥……”

下车的傅怀瑾一阵愕然。

“怎么回事?”

“怀瑾哥,我遇到流氓了。”

说完钻到人怀里,呜呜哭起来。

傅怀瑾英眉轻蹙。

“先送你去医院。”

拉开车门把人塞进去,一边打电话报警。

七点半之后,沈知言打电话给傅怀瑾。

“怎么还没回来?”

那边静谧了一瞬。

“我在医院。”

“医院?你不舒服吗?”

“不是我。”

傅怀瑾冷峻的脸略有苦恼,犹豫了一下,不想欺瞒。

“是沈羽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