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雅乔又离家出走。

她每次都来找傅怀瑾。

“大哥,我想去你那里住几天?”

“不想住家里就住学校宿舍。”

“同年级的人都去实习工作了,整栋楼冷清得很,我害怕。”

傅怀瑾轻叹一口气。

“我把家里密码给你,你睡客房。”

“我一个人住那么大的房子,我也害怕。”

“那你想怎样?”

“我想跟你住一起,离学校近,每天晚上还能隔着街市跟嫂子聊天。”

傅怀瑾想了想,双眸陡然增亮,笑意也爬上嘴角。

“好。明天晚上再过来。”

脸上带一份狡黠的神色。

“你不会收拾,喊你嫂子过来帮忙。”

傅雅乔心领神会,满口应承。

沈知言那天有点不舒服,但耐不住小女孩软磨硬泡,最后还是答应了。

两个人进了房子,却发现傅怀瑾把家里的阿姨叫过来了,什么都不用干。

“既然都来了,吃完晚饭再走吧,先喝点汤。”

男人简单的白衬衫、西裤,一手端着碗,一手拿着勺,站在旧式白炽灯下,专注地盛着汤。

那笔挺的身姿和侧脸的线条,被灯光描出一个完美的轮廓,说不出的迷人。

沈知言看了两眼。

她今天有点脆弱,所以白日里总会不自觉想起他。

正愣神,傅怀瑾把汤放到餐桌上。

细细看她的脸色——略微苍白了。

“喝汤。”

说着又递过去勺子。

沈知言看了一眼:乌鸡阿胶汤。

点点头,顺从接过,坐下。

傅怀瑾拉过椅子坐到她身旁。

夹菜放到她面前的另外一个碗里。

“阿姨知道你的口味,都做了你喜欢吃的,多吃点。”

傅雅乔见状赶忙低下头,默默做个干饭人,尽量降低自己的瓦数。

快速吃完放下碗筷。

“大哥大嫂我饱了,我进房间看书。”

跑了。

电灯泡一走,傅怀瑾终于开口问:“有没有肚子痛?”

沈知言抬头看他:这个男人,明明算准了时间。

没有回答,低头继续喝汤。

傅怀瑾又道:“我备了止痛药。我答应你的,这一天都会陪着你。”

说完望着她。

“回家吗?家里舒服一点。”

“不回。”

“那就留在这里。换洗的衣服都准备好了,半夜痛得厉害了再吃药。”

看来蓄谋已久。

女人在这几天最柔弱最容易破防。

沈知言嗔他一眼。

“心机好重。”

傅怀瑾笑起来,那笑容,在白炽灯下泛着光。

恰巧外面的春雨下得肆意。

“淋雨可不好。”

沈知言也累极了,咬着牙上了半天的课,初入职还担了一些杂务,这会只想休息。

不再拒绝,放下碗筷,就直接到沙发躺下。

所有家具都是换过的,沙发舒服极了,不知不觉就眯着了。

直到傅怀瑾把她抱到**。

醒了。

沈知言又爬起来。

“我要清洗一下。”

傅怀瑾打开衣柜,拿出居家服、贴身衣物,还有卫生巾。

“老房子淋浴间不好用,小心点。”

沈知言接过,嘟囔着嘴。

“我连城中村和难民区都住过。”

脸上是随遇而安的宁静,和傅怀瑾一起站在这间狭窄又温馨的房间里,完全一对凡人夫妻的模样。

氛围妥帖,人心也变得柔软。

晚上傅怀瑾终于成功把人搂在怀里。

吻落在秀发处。

“想死我了。”

呢喃的话语饱含柔情。

“言言。”

“嗯?”

“等这次例假结束,我们开始备孕吧。”

沈知言抬起头。

“你不是不想太快要孩子吗?”

“我想要的。”

外婆说:生个孩子。

傅怀瑾明白老人家的意思。

“你不会是一个人,你有我,但有了孩子更完美。”

当然也有私心,外婆死的时候,他几乎害怕会失去她。

有个孩子,多一份连结,他们的关系会更牢固。

傅怀瑾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想用孩子来拴住女人的心。

但只要拴得住,用用又何妨。

而且有了孩子,搬去学校旁边那套复式就顺理成章。

孩子是那套房子的另外一个设定。

沈知言会愿意的,这样就不用分居几地。

怀里的人似乎做了漫长的思考,尔后郑重地点点头。

“好。”

傅怀瑾是个执行力很强的人。

一周后,他带着沈知言去做孕前检查。

结果差强人意,问题出在女方。

“你有卵巢多囊症,这种情况不好受孕。先吃药,一个疗程后复查,指标正常了再开始备孕。”

沈知言的脸色暗淡了几分。

“一般要多久?”

“不好说。两三个月,半年,或者更长。”

似乎没有其他办法,拿了药,出了医院。

今天是周末,老太太喊他们回去吃饭。

从医院出来,两个人直奔傅家老宅。

沈知言略有失落,傅怀瑾一路劝说。

“不用担心。我刚刚网上查了一下,卵巢多囊很常见,在多囊期间怀上的大有人在。退一万步,调理个半年也没什么。你刚刚入职,比较忙,现在马上怀孕怕会太累。”

沈知言听入了心。

很多事不必内耗,顺其自然就好。

动容地看了看旁边的男人,主动把手放到他手心。

到了傅宅,老太太照样在门口等。

“今天奶奶给你们准备了大补汤,喝完保准能怀上孩子。”

沈知言红着脸,眼神复杂望向傅怀瑾。

傅怀瑾见怪不怪。

低头耳语:“奶奶喜欢用各种黑暗料理包煲汤,她自己估计都认不清功效,你喝就行了,最多拉肚子。”

沈知言看了看有点迷糊的老人,信了。

喝一口。

味道还怪好的。

她本来就喜欢喝汤。

在奶奶殷切的目光下,她足足喝了两大碗。

可是饭还没吃完,她开始觉得热,浑身的燥热。

脱了外套。

还是热。

**像蛇,在她身体里四处爬行。

傅怀瑾只喝了半碗,但他也开始有了反应。

敏锐的他马上意识到汤水的问题。

抬头看向沈知言,她已经满脸绯红,眼神披一层薄雾,濒临失态。

回家已经来不及。

放下碗筷,对爷爷奶奶说道:“我们吃饱了,先去房间休息一下。”

说完拉着沈知言往二楼走。

沈知言任由他拉着进了那个红艳艳的“新房”,一头扎进了淋浴间。

等她出来,傅怀瑾也进去冲了一会。

他告诉自己,除非沈知言愿意,否则无论如何都要克制住。

他不想把刚刚缓和的关系再次推向深渊。

结果,一脚迈出去,沈知言纠缠了上来。

“我难受。”

傅怀瑾一手接住她的身体,一手抬起她的下巴。

“想要吗?”

沈知言倔强地抿紧嘴巴,一双迷离的眼睛看着他,看了一瞬,终于开口。

“要。”

傅怀瑾欲色涌动的眼又黑又亮,后颌肌微微突起,弯下身体,打横着把人抱起来。

“要我就给。”